
梁時語看著蘇星歡那張偽裝得無辜的臉,再看看沈宿野眼中明顯的偏袒和維護,心臟像是被生生捅了一刀。
那一刻,她徹底明白,他的心,早就偏得不知道哪裏去了。
在他眼裏,蘇星歡做什麼都是對的,都是無心之失。
而她梁時語和女兒,做什麼都是錯,都是在鬧。
多說無益。
她抱著女兒,冷冷地看了沈宿野一眼:“既然你覺得她做得對,那我們走。”
說完,她抱著還在發抖的女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沈宿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蘇星歡靠在他身上,小聲啜泣:“宿野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撫:“我知道。”
回到家,梁時語把女兒哄睡了,自己也累得幾乎虛脫。
直到半夜,她忽然被一陣滾燙的溫度燙醒。
她猛地坐起來,伸手摸向女兒的額頭,燙得嚇人!
“念念?念念!”她輕聲喚著,念念沒有反應,小臉燒得通紅,呼吸又急又燙。
高燒!
一定是被那條蛇嚇的!
梁時語慌了,連忙起來穿衣服,要把念念抱去醫院,可當她衝到臥室門口,用力拉門時,
門紋絲不動。
她又試了幾次,拚命拉,拚命拽,門像被焊死了一樣,根本打不開。
被反鎖了?!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女人的嬌笑,男人的低喘,還有……身體撞擊在門板上的悶響。
梁時語趴在門上,透過門縫,隱約看到走廊裏交纏的人影。
蘇星歡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宿野哥……你怎麼選了這種地方……你老婆和女兒還在裏麵呢……被看到怎麼辦……”
沈宿野的聲音帶著情欲的沙啞和饜足:“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隻是個金絲雀,心裏不舒服嗎?今天我帶你來這裏,就是想讓你知道,你也是沈家的女主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放心,我讓人把門鎖住了。她們聽不見,也出不來。不會傷害到你。”
門外,歡愛的聲音繼續。
蘇星歡的嬌吟,沈宿野的粗喘,還有他哄她、誇她厲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清晰得像針,一針一針刺進梁時語的耳朵裏。
梁時語靠在門板上,渾身冰冷。
她轉頭,看著床上燒得迷迷糊糊的女兒,看著女兒難受得皺著的小臉,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湧出來。
她拚命拍打著門!
“沈宿野!開門!念念發高燒了!快開門!沈宿野!”
門板被她拍得砰砰作響,可門外的人沉浸在欲望裏,根本聽不見。
或者,聽見了,也不在意。
她隻能聽見他哄蘇星歡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溫柔,一句比一句寵溺。
那曾經是屬於她的溫柔。
如今給了另一個女人。
而她和女兒,被鎖在門裏,生死未卜。
梁時語擦幹眼淚,不再拍門,她轉身,衝進房間,把床單、被罩全部扯下來,擰成一條粗粗的繩子。
她打開窗戶,把繩子一端係在床腳,另一端扔下去。
“念念,別怕,媽媽帶你出去。”她輕聲說。
然後,她翻出窗戶,抓著床單擰成的繩子,一點一點往下滑。
床單粗糙,割得她手心火辣辣的疼,可她顧不上了,隻是一心想著女兒,不能摔著女兒。
就在距離地麵還有一米多的時候……
“嘶拉——”
繩子斷了!
梁時語和女兒一起往下墜,她本能地將女兒緊緊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墊在下麵!
“砰!”
後腦勺狠狠磕在花壇邊緣的磚石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後腦勺流下來,可她顧不上疼,顧不上暈,掙紮著爬起來,低頭看懷裏的女兒。
念念還昏迷著,但呼吸還在,額頭燙得更厲害了。
梁時語踉蹌著站起來,抱起念念,瘋了一樣往醫院跑。
深夜的街道空空蕩蕩。她跑掉了一隻鞋,腳底被玻璃渣劃破,身後留下一串血腳印,可她感覺不到疼,隻是拚命地跑,跑,跑。
終於跑進醫院急診室。
護士看到她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嚇了一跳:“女士!您受傷了!先處理您的傷口!”
“先救我女兒!”梁時語死死抓著護士的手,聲音嘶啞,“她高燒,燒了一晚上了!求你們先救她!”
念念被推進檢查室,梁時語才像一根被抽掉主心骨的木樁,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上、腳上、後腦勺,到處都在疼。
可最疼的,是心。
等念念檢查完,輸上液,燒終於退下來一點,梁時語才肯讓護士幫自己處理傷口。
後腦勺縫了四針,腳底劃了道口子,也縫了,手心全是水泡和擦傷。
處理好傷口,她拖著傷腿,慢慢走回念念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迎麵撞上一群人。
幾個醫生護士推著擔架車,急匆匆地跑過去。
擔架上躺著個女人,臉色慘白,痛苦地呻吟著。
旁邊跟著的,是沈宿野。
他一臉焦急,握著那女人的手,不停地安慰:“星歡,忍一忍,馬上到了,不會有事的……”
旁邊有護士在小聲議論:
“聽說是玩得太開了……下體撕裂……嘖嘖……”
“噓,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沈氏總裁,把那心肝護得可好了,小心禍從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