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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眼那塊兵符，扯起嘴角笑。

“陛下真會開玩笑。”

“當初是你要收走兵權，說我垂簾聽政。”

“現在出了事，又想讓我去擦屁股？”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那個男人在原地來回踱步，腳底不停磕在地磚上。

“愛妃，千錯萬錯都是朕的錯！”

“隻要你肯出兵，朕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這時候，那個女人也撞進門來。

她雙膝砸在地上，臉上的粉被淚水衝得斑駁。

“沈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

“求求你救救大周吧！我父親還在前線，他快頂不住了！”

她挺起腰杆，開始用那些大道理來壓我。

“姐姐，你身為大周子民，怎能眼睜睜看著生靈塗炭？”

“你若不出兵，就是千古罪人啊！”

我抬腿一腳把她踹倒在地上。

“少拿天下蒼生壓我。”

“我鎮北軍將士在邊關流血流汗的時候，你們在京城吃香喝辣。”

“連軍餉都要我一個女人在後宮收錢來湊。”

“現在跟我談大義？”

我歪頭盯著前麵的男人。

“想讓我出兵，可以。”

“第一，把國庫裏剩下的錢全撥給鎮北軍，作為撫恤金。”

“第二，林丞相貪汙的軍餉，連本帶利吐出來，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第三......”

我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女人。

“讓她每天來長樂宮給我端茶倒水，洗腳倒夜香。”

那個女人尖叫著爬起來，指甲死死摳進掌心。

“你做夢！我是相府千金！我是貴妃！”

“你讓我給你倒夜香？你這是在折辱我！”

那個男人皺著眉頭，左右為難。

“愛妃，這前兩個條件朕都能答應，可這第三個......”

“婉兒畢竟是丞相之女，這傳出去......”

我晃了晃肩膀。

“那就算了，你們自己去打叛軍吧。”

“春桃，送客。”

那個男人見我要趕人，臉色黑了下來。

他盯著我的眼神透著殺氣，猛地站直身子。

“沈傲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朕好聲好氣求你，你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你真以為沒有你，朕就守不住這江山嗎？”

他拍了拍掌心。

“來人！把這個抗旨不尊的潑婦給朕拿下！”

大群禦林軍推門衝進長樂宮，把屋子圍死。

那個女人爬起身抹幹眼淚，對我笑得猖狂。

“沈傲霜，你也有今天！”

“陛下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

“你交出兵符的那一刻，你的死期就到了！”

她伸手指著我的臉，嘴唇發顫。

“陛下，這賤人擁兵自重，早就有了謀反之心！”

“今日若不除她，必成大患！”

“臣妾懇請陛下，將她當場誅殺！”

男人垂眼看我，抬手下令。

“沈傲霜，這是你自找的。”

“放箭！”

弓弩手齊刷刷抬手，箭頭全指向了我。

我靠在椅子上大笑。

“你們說我謀反？”

我從懷裏摸出一枚白骨哨，含在嘴裏用力吹響。

原本拿箭指著我的統領拔出長刀，揮手砍翻旁邊的副將。

禦林軍們瞬間掉轉方向，箭尖全對著那個男人和女人。

我放下哨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你們非說我謀反，那我就反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