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北軍在廣場斬殺叛軍,太和殿石磚縫滲出血水。
我坐在太師椅上,指尖撥弄算盤。
“戶部王大人,二十萬兩,結清。”
“禮部李大人,一套宅子,加上五萬兩現銀,結清。”
“林丞相,一百萬兩,你還差八十萬兩,打算拿什麼抵?”
老頭癱倒在地,臉沒了血色。
林婉兒拽住男人的胳膊,滿臉淚痕。
“陛下!您看看沈傲霜這土匪行徑!”
“她哪裏是來救駕的,分明是來逼宮的!”
“如今叛軍已退,她還扣著百官要錢,這是要造反啊!”
皇帝看著殿外的甲兵,眼角不住 抽 動。
他清了清嗓,端坐身軀開口:“沈愛妃,如今危機已解,這錢財之事......”
我按住算盤不再撥動,眼珠盯著他問:“怎麼?陛下想賴賬?”
皇帝肩膀抖動,縮手說:“不不不,朕的意思是,愛妃一介女流,掌管十萬大軍實在辛苦。”
“不如將兵符交由林丞相代管,愛妃就在後宮安心享福如何?”
我撇動嘴角,這男人變臉極快。
老頭起身拍打衣服,語氣恢複了力道。
“陛下聖明!鎮北軍乃國之重器,豈能長期掌控在一個婦人手中!”
“老臣願為陛下分憂,接管鎮北軍!”
林婉兒也喊道:“就是!你一個女人成天舞刀弄槍,成何體統!還不快把兵符交出來!”
我盯著麵前幾人發笑,那些兵將隻認沈家印信。
我起身從懷裏掏出那塊代表著無上兵權的玄鐵虎符,在指尖掂了掂,問:“想要兵符?”
皇帝和林丞相的眼睛瞬間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盯著那塊鐵疙瘩。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手臂一甩,虎符不偏不倚地砸在林丞相的額頭。
“哎喲!”老頭顧不得疼痛,寶貝似的將虎符緊緊抱在懷裏。
“給你就是了。”我心中冷笑,這虎符離了我沈家的私印,就是一塊廢鐵,但看他這副模樣,顯然是不懂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鎮北軍每個月的軍餉是三十萬兩白銀,加上糧草馬匹損耗,至少五十萬兩。”
“既然林丞相拿了這塊鐵,這錢以後就由丞相府出了。”
老頭捧著鐵塊,胳膊發顫問:“你......你說什麼?五十萬兩?”
我哼了一聲說:“怎麼?你想讓馬兒跑,還不給馬兒吃草?不給錢,你看他們聽不聽你的。”
我轉身朝長樂宮走,不看身後。
“對了,今天收的保命錢,一分都不能少。”
“明天天亮前,見不到剩下的八十萬兩,我就去丞相府搬東西。”
回了寢殿,春桃快步迎上來。
“娘娘,您真把兵符交出去了?那可是將軍留給您的命根子啊!”
我端起茶壺喝水說:“怕什麼?”
“那塊破鐵疙瘩,在別人手裏就是個催命符。”
“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他們就得哭著求我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