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的時候,宋時染便看見一臉胡茬的謝聿舟正坐在她身邊,眼下一片烏青。
看見她醒過來,謝聿舟忍不住有些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眼神複雜:“時染,你真的就愛我愛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宋時染想開口說他誤會了,她救他隻是因為係統給他的任務不能讓他受傷。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下去。
傷口還在犯疼,宋時染說不出多餘的話,於是繼續沉沉的睡了過去。
“宋時染!”
睡得迷迷糊糊時,宋時染被一聲巨大的聲音吵醒,然後她便看見許稚歡哭的雙眼通紅,像一旁沉默站著的謝聿舟控訴道。
“聿舟,為什麼時染妹妹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偷偷進入我的房間把我母親的骨灰給揚了?!她明明知道那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
什麼骨灰?許稚歡在說什麼?
宋時染愣住了,手指緊緊地攥了起來。
她明明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宋時染一字一句為自己辯解道:“不是我。”
聞言,許稚歡卻更加激動:“你還狡辯?!不是你是誰,我親眼看見的!你是想說我故意說謊陷害你嗎?!”
謝聿舟上前將許稚歡攬在了懷裏,語氣是極致的溫柔和耐心:“稚歡,你別激動,我知道你不會撒謊,我一定會幫你要個說法。”
然而在看向宋時染蒼白無色的臉時,謝聿舟的心臟幾不可查的緊縮了一下。
片刻,他才沉聲道:“來人,把她關到地下室......三天後再把她放出來。”
許稚歡先是一愣,然後她的眼中迅速閃過一絲恨意。
她竟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宋時染居然在他的心裏分量變得這麼重了?
說好的懲罰......竟然隻是小小的關地下室?!
許稚歡不依不饒地從謝聿舟懷裏掙紮開來,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度:“聿舟,你對她也太寬容了吧?那是我母親在這個世上留給我最後的念想都被她毀了,隻是關關地下室,那她之後不是更能明目張膽的欺負我嗎?”
說著,她淚眼婆娑,抓著謝聿舟袖子的手開始陡然用力:“還是說......你早就喜歡上她宋時染,所以對她心軟、舍不得了?”
謝聿舟心中一緊,他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於是捏了捏眉心沉聲問道:“那你說,要怎麼樣才好?”
許稚歡惡狠狠地瞪著宋時染,一字一句蹦出來道:“我找大師問過了......她把我的母親的骨灰揚了,這會讓我母親沒法重入輪回。隻有把她母親的墳墓給掘了,我的母親靈魂才能安息......”
聞言,宋時染整個人仿佛瞬間被凍結,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許稚歡。
謝聿舟也不由得渾身一滯,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稚歡!這種東西你怎麼能相信......”
許稚歡臉上的表情一僵。
下一秒,她就衝過去一把拿過桌子上放著的酒精就要往肚子裏灌。
“反正我母親的骨灰都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跟她一起去了!”
謝聿舟臉色大變,上前猛的衝過去奪過酒精,厲聲道:“我答應你!”
謝聿舟閉了閉眼睛,內心掙紮不已。
可片刻的寂靜後,他還是艱澀開口:“來人,去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