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時染的目光掠過眼神複雜的謝聿舟、最後落在許稚歡的臉上。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委屈。
隻有一股死寂的、了無生氣的平靜。
她拚盡全力將自己支撐起來,緩緩朝著門外走去,麻木且平淡。
謝聿舟看著她平靜的可怕的樣子,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難以呼吸。
她為什麼不哭?為什麼不鬧?為什麼連一句拒絕都沒有?!
她難道就這麼愛他嗎?愛到他說什麼,她都順從......
就在宋時染經過他的身邊時,謝聿舟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卻又在猶豫片刻後緩緩放了下去。
打開門後,宋時染才發現門外早已站著許許多多的記者。
宋時染看著眼前亮個不停的閃光燈,她深呼吸一口氣,才將那燙嘴的話緩緩說出口:“大家好,我今天是來澄清一件事情的。許小姐才一直是謝總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我才是那個插足他們婚姻的第三者......”
話還沒說完,一個爛雞蛋就朝著宋時染砸了過來,帶著怒火的斥責聲響起——
“原來你才是那個小三!你怎麼還好意思到處宣揚你跟別人未婚夫在一起的照片,引導我們網暴真正的正宮是吧?!簡直太不要臉了!”
“就是就是!你居然還有臉出來!”
宋時染直愣愣的受下這一擊,雞蛋液混合著傷口的血液順著臉龐往下滴落。
然後是爛菜葉、臭豬血......
所有人都氣憤不已,一邊罵著她小三一邊將手上的東西通通朝著她扔過去。
直到最後,宋時染渾身上下都掛滿了爛菜葉和臭雞蛋液,腥臭的味道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捏著鼻子後退好幾步。
臨走前,所有人都朝著宋時染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緊繃著的神經和還在流血的傷口讓宋時染再也承受不住,下一秒,她就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恰逢保姆在此刻推門而入,看到她清醒過來,連忙把藥遞給了她。
“宋小姐,少爺昨晚在這裏守了你一整晚......天亮才走,並且吩咐讓我一定要按時喂你吃藥。我知道少爺心中肯定還是有你的,隻不過是因為放不下這麼多年和許小姐之間的情誼......你、你別怪他。”
宋時染接過藥,整個人有些麻木的點點頭。
她不怪他,她不怪任何人。
宋時染現在唯一迫切盼望著的,就是係統帶著她離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