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聿舟在港城中心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可求婚的對象卻是另外一個女人,而不是那個陪著他從家族棄子、一路從血泊裏走到如今地位的宋時染。
當宋時染趕到現場的時候,所有的人不由得屏息凝神,生怕她會大吵大鬧,毀了求婚現場。
可宋時染卻全程都十分平靜,平靜地看著許稚歡戴上了謝聿舟送她的戒指、平靜地看著謝聿舟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仿佛真的隻是見證一對與她無關的有情人終成眷侶。
然後回到那個她和謝聿舟一起住了整整五年的房子,繼續幹著她自己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謝聿舟才過來找她,隻是推門而入的時候,宋時染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上來給他解下他的領帶。
謝聿舟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沙發上的宋時染:“時染,你這是在因為昨天的事情而跟我生氣嗎?”
宋時染卻平靜地笑了笑:“聿舟,我沒有生氣,我知道你一直真正喜歡的人也是稚歡,她和你也的確很般配。”
謝聿舟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聽著她平淡的語氣,心中感到一絲不舒服。
那天在求婚現場,他早早就看到宋時染的身影。
他以為當時的宋時染不哭不鬧,是心中生悶氣,等私下無人時,才會在他的麵前哭訴鬧騰。
到時候他再哄一哄,承諾給她即使他娶了妻子,也能讓她留在他的身邊,並且給她應有盡有的財富。
這件事情就會這麼過去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宋時染愛他愛到極致,為了他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
可現在她看起來仿佛是真的不在意了。
明明他心中期望的就是宋時染像現在這樣的體大方,清楚自己的地位。
可為什麼正如他預期所發生了,他卻一點高興不起來?
“這個房子......”
謝聿舟微微動唇,剛想說出他心裏麵所想,宋時染卻驟然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們兩人結婚後,稚歡就會住進來是不是?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從這裏搬出去,不會一直賴在這裏的。”
謝聿舟要說的話瞬間哽在喉頭,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
宋時染居然自己提出想要搬走?!這怎麼可能!
謝聿舟心中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更加濃厚。
半晌,他才語氣生硬道:“我沒說要你從這裏搬走!你之後還可以住在這裏,哪怕我要娶稚歡,你也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待在我身邊。”
宋時染卻搖搖頭說:“沒關係的,我也沒想過一直待在你身邊。畢竟稚歡是你的妻子,她肯定是要住進來的......”
謝聿舟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他豁然起身,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你說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就限你三天之內從這裏搬出去。”
宋時染連忙點頭,語氣平淡:“好,我會的。”
謝聿舟看著宋時染那幅平靜的樣子,隻覺得心中越發煩躁。
下一秒,他就轉身大踏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宋時染看著他眼前的背影,心裏麵卻長長舒了一口氣。
五年了,終於到這麼一天了。
還有幾天時間,係統就可以徹底把她從這裏帶走。
沒人知道,宋時染根本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她真正的愛人為了她發生車禍,躺在ICU裏麵整整半年無法醒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卻突然穿到了這個世界裏。
係統告訴她,隻要她在謝聿舟身邊待滿五年保護他不受傷害,它就可以複活她死去的愛人。
宋時染答應了這個要求。
可那個時候,謝聿舟早已經有喜歡的人,那個人就是許稚歡。
隻是當時謝聿舟是家族的私生子,所有的人都對他虎視眈眈,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於是他們都在瘋狂尋找謝聿舟的軟肋。
如果他們知道了謝聿舟的軟肋是許稚軟,那麼她的處境會十分危險......所以他急需找一個人,為許稚歡擋下這些風險。
宋時染就是這個時候,主動提出願意跟著他。
於是接踵而至的放火、下毒、車禍,宋時染好幾次都差點死於非命。
可幸好,這五年她扛過來了。
謝聿舟生病,她就守在他身邊一夜不合眼。
謝聿舟身受重傷大出血,她就自己捐出整整800c給他。
......
所以所有人都覺得,宋時染愛慘了謝聿舟,甚至都能豁出自己的性命。
可宋時染唯一的目的,隻是想要複活她在另外一個世界的愛人。
可這些話沒必要對他人說。
現如今也更沒必要說了,因為時間即將到期限了。
還有三天,係統就會帶領她徹底脫離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