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星念回了沈家,徑直回房收拾行李。
接下來幾天,她安分守己待在房間裏,乖得不像話。
沈聿堯似乎很滿意,不僅名貴包包首飾流水似的往她房裏送,還特意擠出時間來陪她。
這天,沈聿堯提議帶她去馬場騎馬,祝星念不想節外生枝,隻淡淡點了點頭。
可等她走到車前,卻見薑早早早已坐在副駕駛座上,笑意盈盈。
沈聿堯下意識開口解釋,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
“早早說想來見見世麵,她頭暈坐不了後座,你就委屈下。”
祝星念沒應聲,隻是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全程沉默。
沈聿堯從後視鏡裏看著她毫無波瀾的側臉,心頭再次莫名竄起一陣煩躁感。
到了馬場,薑早早立刻親昵挽住沈聿堯的手臂:“聿堯,我從來沒騎過馬,你一定要教我好不好?”
沈聿堯轉頭看向她,柔聲應道:
“好,等我去牽兩匹馬,你和念念一人一匹。”
說罷,他轉身朝馬廄走去。
剛走幾步,薑早早臉上的嬌柔瞬間褪去,她猛地抓住祝星念的胳膊,語氣陰狠又怨毒:
“祝星念,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知道,敢跟我搶沈太太的位置,是什麼下場!”
祝星念心頭一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下來。
不等她反應,身後突然竄出兩個高大的黑衣人,捂住她和薑早早的口鼻,強行將兩人往後拖拽。
沈聿堯轉過頭時,瞳孔驟然緊縮。
祝星念和薑早早被反手綁著,黑衣人手裏的刀抵在兩人脖頸邊。
一個蒙麵的領頭人慢悠悠走上前,目光戲謔地在三人之間打轉。
“沈總,久仰大名。”領頭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聽說這兩位,都是你的心頭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會選哪一個?”
沈聿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喝道:“你是誰?想要什麼盡管開口,隻要放了她們,錢、資源,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他今天隻帶了兩個貼身保鏢,早已被黑衣人控製,此刻根本無從下手,隻能先穩住對方。
領頭黑衣人卻晃了晃手指,一臉玩味地拒絕:“不行哦沈總,我隻要你選一個。”
他手裏的刀在祝星念和薑早早脖頸間輕輕劃過,“選一個放了,剩下的那個,就得留下來陪我的兄弟們好好快活快活了。”
話音落下,身後的黑衣人立刻發出猥瑣的淫笑,目光在祝星念身上肆意打量,讓人作嘔。
沈聿堯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咬牙低吼:
“不行,兩個我都要!誰敢動她們,我定讓他碎屍萬段!”
“嗬,沈總這是沒搞清楚狀況?”領頭黑衣人瞬間不耐,刀鋒猛地往薑早早脖頸上一抵。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皮膚,“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選不選?再不選,我現在就送她們一起上路!”
薑早早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疼......我的肚子好疼!聿堯,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我不能有事,孩子也不能有事啊!”
祝星念始終沒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沈聿堯,仿佛在等待一個早已注定的答案。
沈聿堯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劇烈掙紮。
一邊是陪了他五年,是他明媒正娶的沈太太。
可另一邊是他落魄時不離不棄的白月光,如今還懷著他的孩子。
良久,沈聿堯下意識避開祝星念的目光,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終究還是指向了薑早早,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放了......放了早早。”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徹底刺穿了祝星念最後一點念想。
黑衣人嗤笑一聲,一把將薑早早推到沈聿堯懷裏。
隨即伸手捏住祝星念的下巴,語氣輕佻:“看來外界傳聞都是假的,沈總也沒多愛這位沈夫人嘛。”
祝星念望著沈聿堯抱著薑早早滿眼急切的模樣。
那張她曾經深愛過的臉,此刻隻覺得無比陌生。
她忽然輕輕笑了,笑意裏滿是自嘲。
沈聿堯接住薑早早,剛想下令讓人去救祝星念。
領頭黑衣人卻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刀鋒瞬間抵住祝星念的脖頸:
“沈總,識相點就讓我們全身而退,不然,她現在就死在你麵前!”
沈聿堯雙眼猩紅,嘶吼道:
“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定讓你和你的人,生不如死!”
“那就試試看。”黑衣人嗤笑一聲,挾持著祝星念步步後退,很快消失在馬場深處。
沈聿堯想追,薑早早卻突然嘔出一口血,軟軟倒下。
他隻能先送她去醫院。
與此同時,祝星念被狠狠丟進一間狹小的房間。
門外傳來黑衣人的交談聲。
“老大,今天陪薑小姐演這出戲,能賺多少啊?”
“那女人抱上了沈聿堯的大腿,出手大方得很,足足給了一千萬!還免費送這個美人給我們快活,簡直賺翻了!”
“哈哈哈哈,老大你先享用,記得給兄弟們也嘗嘗滋味!”
祝星念死死掐著掌心,疼得她渾身發抖。
她清楚,自己若不反抗,等待她的隻會是淩辱和死亡。
她不甘心,她剛要擺脫那段糟糕的婚姻,剛要帶著母親開啟新生活,絕不能死在這裏!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上,眼中瞬間燃起一絲求生的光芒。
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
領頭黑衣人一臉淫笑地走進來,二話不說就伸手撕扯祝星念的衣服:
“美人,別反抗,跟著哥哥快活,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
祝星念強壓著心底的恐懼,假意順從。
趁他放鬆警惕的瞬間,她猛地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精準又致命地捅 進了他的心臟!
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看著祝星念,最終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祝星念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第一次殺人的後怕瞬間席卷全身。
門外的黑衣人聽到動靜,以為是兩人在調情,還起哄地吹著口哨。
祝星念快步走到窗邊,看著五樓的高度,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間,她的左腿當場骨折。
可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她不敢回頭,拚了命地朝著遠處的馬路奔去。
萬幸,她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幾乎是哀求著司機送她去醫院。
醫院裏,醫生給她處理了骨折。
剛包紮好,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沈母秘書發來的信息:“祝小姐,離婚手續已辦好,您和沈總已正式解除婚姻關係。”
看到這句話,祝星念多日來的壓抑、痛苦和委屈,在此刻盡數消散。
她立刻找到沈母,緊緊拉住她的手,眼眶微紅:
“媽,如果我現在帶你走,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你願意嗎?”
祝母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和受傷的腿,心疼得無以複加,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去哪兒媽都跟著你,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哪裏都是家。”
得到母親的回應,祝星念立刻辦理出院手續,帶著她直奔機場。
然後,她掏出手機,發了一段錄音到網上。
那是黑衣人說的全部話。
幸好,她隨身帶上了錄音筆。
飛機緩緩起飛,衝破雲層,朝著遠方飛去。
祝星念靠在窗邊,看著城市一點點在縮小。
她的世界裏,再也沒有沈聿堯,沒有薑早早。
而屬於她和母親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