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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高考後，我送了她一套房子。

本來是一樁美事。

兒媳婦卻先發瘋了。

“給閨女買房？媽你倒反天罡啊？”

我有些不悅但是為了家庭和諧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可兒媳婦卻完全不聽，直接摔門走人。

第二天，一向疼愛妹妹的兒子也發瘋了，連名帶姓罵我：“林鳳華，瞧瞧您幹的好事。您知不知道您這一出鬧得我們家宅不寧？我媳婦在家哭了一宿！”

我冷著臉沒說話，他見狀也摔門離開。

晚上，我刷到了他發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孫子騎在他脖子上，兒媳婦挽著丈母娘走在沙灘上。

配文是：還得是媽好，以後我們一定好好孝敬您！

兒媳婦在底下回了個捂嘴笑的表情，跟著一句：比你親媽強一萬倍了是吧？

他回：那可不，我親媽連咱媽腳指頭都不如。

我盯著那條評論看得眼眶酸澀，然後聯係律師好友起草了斷親協議。

......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詫異：“至於鬧到這一步嗎？”

“至於。”我聲音平靜，“我活那麼大歲數，難道還要受這個氣嗎？”

“那你兒子那邊？”

“連我給女兒買什麼東西都要受人管製。”我打斷他，“你想過沒有？如果以後我走了，那我女兒就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了。哥不疼，嫂不愛，她一個人在世上能指望誰？指望以後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老公嗎？更何況我不是沒給過他們機會。”

我望向窗外，天正一點點地暗下來：“你知道的，這些年我對他們怎麼樣，可到頭來，我連他丈母娘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好友語塞，他自然清楚，這些年我對兒子、兒媳婦，還有女兒是一視同仁的，甚至因為有了小孫子，對兒子家庭的資源更是傾斜了一些，掏心掏肺，錢沒少給，力沒少出。

最後這個結局，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可是及時止損，我想是最好的辦法。

好友見我態度堅決，隻說明天協議會送到我公司。

掛了電話，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那條朋友圈。

我點了截圖，存進相冊。

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路過鏡子停下來看了眼自己，頭發花白了大半，眼角皺紋深了幾道。

可眼神清明。

我知道，活得明白比什麼都強。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辦公室，翻著手機裏的銀行餘額，一後麵跟著好多個0。

有錢，我就掌握主導自己的權力。

我點開女兒的對話框，約她晚上吃飯。

她秒回一個開心的笑臉。

發完這條信息，我又切回兒子的朋友圈，點讚的人多了幾十個，大部分都是兒媳那邊的親戚。

陰陽怪氣，我看了一眼就退出來。

桌上擺著好友送來的斷親協議。

我拿起筆，有些猶豫的時候，兒子小時候的樣子突然鑽進我腦子裏。

軟乎乎的小手攥著我衣角，奶聲奶氣地喊媽媽，那時候多好。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兒子。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接通了電話。

“媽，我們一家兩個小時之後落地，你來機場接一下。”

兒子理直氣壯，對我直接下達命令。

我沉默著。

“媽，聽見沒？兩個小時之後別遲到了。”他又有些不耐煩。

我忽然想問問，那條朋友圈拍得那麼熱鬧，這會怎麼好意思讓我去接？

想著又咽了下去，跟這種白眼狼多說一句話我都嫌累。

“不去。”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向來百依百順的我會拒絕他們。

“我說不去，你們一家人不是挺好的嗎？”

“媽，你陰陽怪氣什麼？那是我媳婦她媽，我陪她們出去玩一趟怎麼了？你怎麼就不能來接一下？”兒子聲音陰沉，“你別逼我。你不來就試試。”

我一邊在斷親協議上簽字，一邊毫不猶豫地說：“試試就試試。”之後掛了電話。

晚上6點，女兒到家，我們煮了火鍋。

她笑著說高考估分不錯，同學們都在計劃畢業旅行。

正聊著的時候，兒子一家三口回來了。

兒子掏出手機，點了一下，舉到我麵前：“媽，你不來接，我們自己打車回來的，這是賬單，你付一下。”

我低頭看屏幕，金額0萬7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