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都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陸北深更是直接站起身衝著我怒吼。
“肖雅!你是不是真瘋了?”
“不就是把你丟在半路上了嗎?但你這不是平安到家了嗎?”
“這麼好的日子,你非要搞得全家都不安生是吧?”
小果更是衝著我齜牙,喉嚨裏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我絲毫不懷疑,要不是被公公抱著,它會毫不猶豫衝上來咬我一口。
陳桂香氣得站都站不穩。
“你給我滾!你滾去這個家!”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看不慣小果,就是想故意逼死我!”
陸北深一把將我扯到陳桂香麵前。
“你給我道歉!必須道歉!”
“肖雅,看來是一直以來我對你太好了,讓你現在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你還是還想要咱們這個家,今天就必須道歉!”
我一把甩開陸北深的手,反手狠狠一掌砸在了他臉上。
“道歉?可以啊。”
“你把我女兒還給我,我馬上就道歉。”
“要是我女兒能活過來,別說道歉了,我給你們全家跪著磕頭。”
我邊說著,眼淚邊大顆大顆砸了下來。
剛剛陸北深問我是不是瘋了,問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可是貝貝呢?
貝貝回來了嗎?
這麼冷的天,貝貝被她的親生父親和奶奶丟在了高架上,因為喘不上氣活活憋死了。
也許直到斷氣的那一刻貝貝都不明白,爸爸和奶奶為什麼會丟下她?
他們被我突然的情緒嚇到,一時竟沒再開口。
我腦子裏緊繃著的那根弦好像突然斷掉了,隻剩雙手握成拳不斷揮向陸北深。
我一邊打一邊吼,眼淚也隨著我的動作重重砸下。
“陸北深!你明明知道那是高架,你明明知道今天這麼冷,你怎麼能趕我們下車?”
“貝貝是你的親生女兒,她才五歲,她才五歲啊!”
“你怎麼忍心,你究竟怎麼忍心?”
說到最後,我幾乎泣不成聲,雙膝一軟跌倒在地。
砸碎在地的瓷盤碎片深深紮入我的掌心和膝蓋,可我卻絲毫不在意。
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我心裏疼痛的萬分之一。
見我情緒如此失控,公公這才開口。
“行了,你別哭了,好好說,貝貝究竟怎麼了?”
“貝貝是不是丟了?還是哪裏不舒服住院了?”
“怪不得你們沒有一起回來,趕緊起來,貝貝在哪家醫院,咱們一塊兒去看看。”
陸北深這才回過神來,蹲下身想拉我。
“小雅,你別急你別急,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我不該把你們丟下。”
“貝貝在哪個醫院,你快說,我們這就去看她。”
“貝貝很嚴重嗎?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沒事沒事,貝貝最黏著我了,我一會兒好好哄哄她就行了。”
看著麵前的這一大家子,我已經懶得再跟他們多說一個字。
我不顧手掌和膝蓋上的疼痛慢慢站起身,抱起沙發上大衣裹住的骨灰盒就想離開。
我一瘸一拐的,陸北深一把將我拉住。
“我在跟你說話!我說我們一起去看貝貝......”
我毫無防備,陸北深突如其來的拉扯讓我再一次跌倒在地。
我雙手下意識一鬆,懷中的大衣就這麼落在了地上。
包裹在外麵的大衣散開,露出了裏麵的骨灰盒。
陸北深的怒吼聲猛地頓住。
片刻後,他顫抖的聲音輕輕響起。
“那......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