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接做完美容的狗狗回家,婆婆和丈夫將我和女兒丟在了高架上。
誰知剛下車不久,女兒就因低溫哮喘發作喘不上氣。
女兒的哮喘噴霧在丈夫車裏,我拚命撥打丈夫和婆婆的電話。
被接連掛斷幾次後,終於接起電話的婆婆聲音滿是不耐煩。
“你是不是故意找我不痛快?跟一隻狗爭寵,你好意思嗎?今天可是它的生日!”
“什麼哮喘發作?你少給我找借口,再詛咒我孫女看我怎麼收拾你!”
接下來不論我怎麼打,丈夫和婆婆都不再接聽我的電話。
我抱著五歲的女兒癱坐在應急車道上,眼睜睜看著女兒嘴唇和臉部憋得青紫,就這麼在我懷中失去了呼吸。
你們不讓我好過。
那大家都別好過。
......
從醫院停屍房出來以後,我撥通了丈夫陸北深的電話。
興許是因為已經接到了狗狗小果,他的語氣都輕快起來。
“你和貝貝打到車沒有?我和媽帶著小果馬上就到家了,今天是小果的生日,你們可別遲到。”
“你們動作快一點,免得一家人等你們。”
聽到陸北深的話,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高架上不能停車也打不到車。
一遇到他媽的事,作為開了十年車的老司機,他連基本常識都忘了。
或者說,他不是忘了,他隻是根本不在意我和女兒。
要不是交警幫忙,貝貝就算停止了呼吸都還要在高架上吹冷風。
我內心一片悲涼,衝著電話輕聲開口。
“貝貝,沒了。”
“哮喘發作,噴霧在車上沒有拿,幾分鐘就窒息了。”
“現在貝貝的屍體還在停屍房,一會兒送到殯儀館,你是她爸爸......”
我話還沒說完,陸北深就氣急敗壞地打斷了我的話。
“肖雅!你是不是瘋了!今天是小果的生日,你非要這麼找我晦氣是吧?”
“貝貝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這麼詛咒她,你配當一個母親嗎?”
婆婆陳桂香的聲音也在電話那頭響起。
“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麼當媽的,說什麼不好說自己的女兒死了。”
“今天可是我寶貝心肝的生日,不就是讓她們自己打車嗎?至於說這些嗎?”
“我看你這媳婦就是看不慣我,故意說這些話來膈應我!”
我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再說,電話已經被陸北深掛斷。
我正想再打過去,手機的家庭群就響起了一條信息提醒。
是婆婆發來的。
視頻中,婆婆正抱著狗坐在副駕駛,她身邊是正在開車的陸北深。
而貝貝那支救命的哮喘噴霧,正靜靜地躺在他們中間的中控儲物箱上。
她下一句話更是刺眼。
“看看小果今天好不好看?我們和今天的大壽星一起回家啦。”
她們帶著狗有家可回。
可我和貝貝,再也沒有家了。
我猛地想起,我和女兒剛被趕下車時,女兒還天真地問我。
“媽媽,爸爸和奶奶為什麼要我們下車啊?他們不要我們了嗎?”
“貝貝好冷,貝貝想坐車。”
當時的我將小小的女兒緊緊抱在懷中,脫下大衣裹在她身上。
“爸爸和奶奶有事,他們最疼你了,怎麼會不要你呢?”
“沒事的,媽媽這就打電話叫車,一會兒就不冷了。”
“貝貝乖,媽媽這就帶你回家。”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砸下,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猛地攥住,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對不起貝貝,媽媽騙了你。
媽媽沒能帶你回家。
女兒火化的整個過程中,陸北深都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我也沒有再聯係他。
我抱著骨灰盒走出殯儀館時,望著漫天飛雪,我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我好冷,你來接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