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上隻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就在昨天,婆婆還在念叨:
“小顏,媽過幾天給你買條翡翠鐲子,簡川太不像話了,天天不著家,再忙也不能忘了家啊。”
婆婆曾經說過的話回蕩在耳邊。
如今,再也聽不見了。
留觀室的門被打開。
兩個護士動作粗暴地將一張白布甩在婆婆身上。
“真晦氣,這就不行了,還得我們來收屍!”
我猛地撲上去拽住布邊,聲音嘶啞:
“誰也不能帶她走!要不是你們這群劊子手,她怎麼會死?”
其中一個護士扯開我,語氣惡毒:
“你媽能死在我們醫院那是她的福氣!”
我氣到發抖,卻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婆婆的屍體被人粗暴對待。
另一個護士一邊推著婆婆往外走,一邊嘲諷:
“陳主任都說了,你早就答應捐贈你媽的器官。”
“現在又攔著不讓推,人都死了,演給誰看呢?”
我腦中一片空白。
“什麼捐贈?”
話音剛落,陳簡川摟著宋雪出現在門口,“是我替你媽申請的器官捐贈。”
我死死盯著麵前的兩人,眼裏恨意翻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們害死婆婆還不罷休,竟然連婆婆的器官都不肯放過!
宋雪緩緩走到我身前,漫不經心道:
“音顏姐,做人要知足,我們醫院可是有人道主義補貼金的,我好心給你申請了,一頭老畜生換兩千塊,血賺!”
她停頓了一下,勾唇:
“你媽,她也算死得其所嘛。”
說完,宋雪從口袋裏掏出一遝現金,隨手一揚。
一張張鈔票盡數拍在我臉上,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我紅著眼,瞪著眼前這對喪心病狂的狗男女。
“我是絕對不會同意器官捐贈的!”
陳簡川眼底閃過一絲鄙夷,聲音不帶半分溫度:
“許音顏,你媽一把年紀,這兩千塊錢算是看得起她了!”
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驟然席卷全身。
我寒聲開口:
“你媽撫養你這麼多年,結果就養出來一個白眼狼!”
“陳簡川,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死的究竟是誰!”
男人見我神情篤定不似作假,眼皮狠狠一跳,臉色微變。
正當他上前想掀開白布一探究竟時,旁邊的宋雪一把拉住他。
“川哥,你千萬別著了她的道!”
宋雪滿臉委屈:
“我和兩個小姐妹都確認過了,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旁邊,兩個護士紛紛附和:
“是啊,陳主任,你可別被這女的騙了,博同情的手段罷了!”
陳簡川當即心疼地回握女人的手,哄道:“我怎麼會不信任你呢。”
下一秒,他轉頭看向我,聲音透著難以壓製的怒火:
“許音顏,同樣的手段你還想耍幾次?快點過來給小雪道歉!”
我臉色蒼白,狼狽地站在原地,感受著心臟傳來的一陣陣抽痛。
當初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早已經不在了。
此刻,我和陳簡川互相陪伴的八年像是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