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半夜高燒不退,呼吸困難,我連忙撥通老公電話。
可他卻回複小病死不了,大病治不好。
我盯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婆婆,不敢相信這竟是個醫生會說的話。
緊接著,一道怒氣衝衝的女聲傳來:
“哪個沒眼力見的,打擾我和川哥做學術交流?”
話音剛落,電話當即被對方掛斷。
眼見婆婆嘴唇發烏,我隻好硬著頭皮再打。
陳簡川終於不耐煩:
“行了,我叫人上門了!”
老公是醫生,他找的人總靠譜吧?我悄悄鬆口氣。
直到半小時後,上門的醫生舉著給畜牲用的大針筒,笑著說:
“你家生病的老母豬呢,陳醫生讓我給它治治。”
......
看見門口站著的男人,我滿眼不可置信。
隻因他是小區裏出了名的地痞流氓林飛。
林飛是個老光棍,平日裏遊手好閑,靠著一張假冒的獸醫證在小區裏勉強糊口度日。
陳簡川竟然找這樣的人來給婆婆治病!
我立馬打電話過去,聲音氣到發顫:
“陳簡川,你還是人嗎?居然找獸醫給媽看病!”
電話那頭嬌喘連連,在做什麼可想而知。
半晌,那道熟悉的女聲再次響起。
“音顏姐,你這是什麼話,看不起人家獸醫嗎?”
“全世界所有人都是由大猩猩進化而來的,獸醫照樣可以給人看病啊。”
這次我認出來了,說話的人是宋雪,和陳簡川在同一家醫院上班的女護士。
沒空陪她胡攪蠻纏,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罵道:
“滾!人命關天的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聞言,陳簡川猛地拔高音量,怒氣衝衝道:
“許星顏,放尊重點!小雪說的難道不對嗎?我讓林飛給你媽治病綽綽有餘!”
我一愣,我媽?
我媽自己在家裏好好的,怎麼和她扯上關係了?
我下意識問,“生病的難道不是你媽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呸了一聲,毫不掩飾語氣裏的厭惡。
“你媽就你媽,什麼我媽?她個老畜生配嗎?”
隨即我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認錯了人,把婆婆當成了我媽。
還沒來得及解釋,陳簡川便將電話掛斷。
床上,婆婆微弱嗚咽,嘴唇發烏,顯然身體狀況非常危急。
沒辦法,陳簡川靠不住。
生死攸關,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婆婆先接受治療。
我心頭火急火燎,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
剛掏出手機,便被一旁的林飛奪了過去。
“小許,不是叔叔說你,這是幾個意思,難不成你還不相信我的醫術?”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搶走的手機奮力砸向地麵。
砰!
一聲巨響,手機重重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驚聲尖叫,“你瘋了?!”
林飛兩手一攤,吊兒郎當地吹了聲口哨,滿不在乎。
簡直喪心病狂。
婆婆的情況刻不容緩,我試圖說服林飛:
“林飛,這可是陳簡川親媽,要是出了事,你根本承擔不起!”
男人搬了張椅子堵在門口坐下,笑容猥瑣:
“陳醫生他媽?老子治的就是陳醫生他媽,你男人可是特地關照過的,好好治治這頭老母豬。”
“我告訴你,今天這個老畜牲我治定了,你別想搗亂!”
咳咳!
床上,婆婆艱難睜眼,顫顫巍巍開口:
“小顏。”
我哽咽著上前查看婆婆的情況。
“媽!”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枕頭底下的存折塞到我手裏。
“這些錢你拿著,密碼是你們結婚的日子,媽都聽見了,我生了個畜生!”
“和他離婚,是媽對不起你,我不認他這個兒子,一分錢都不要......給他!”
說完,婆婆便暈了過去。
我手腳冰涼,喉嚨裏堵著哭腔叫喚婆婆,聲音抖得不成調。
這些年,婆婆一直待我如親生女兒,我早就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媽看待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發瘋般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衝到林飛麵前。
冰冷的刀刃貼在男人脖子上,我嘶吼:
“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