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被轉入了ICU病房。
每天靠著呼吸機續命,各種儀器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賬單上的數字每天都在以萬為單位往上滾。
胡瑤對此不聞不問。
她帶著趙強,迫不及待地砸開了我那套老家拆遷房的門鎖。
把裏麵媽的舊衣服全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裏,堂而皇之地搬了進去。
我沒有去鬧。
我白天在醫院照顧媽,晚上就坐在走廊的排椅上打電話。
我暗中找了私家偵探去調查趙強的底細。
這孫子整天遊手好閑,錢都花哪去了我必須弄清楚。
沒過幾天,偵探就發來了一份厚厚的消費記錄。
趙強背著胡瑤,經常出入市裏的高檔會所,一次消費就是大幾千。
我看著那些賬單,冷笑出聲。
好戲可以開場了。
周末,我提著兩箱高檔水果,敲開了老房子的門。
胡瑤穿著絲綢睡衣,手裏端著紅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低著頭,故意換上一副委曲求全的語氣。
“瑤瑤,媽現在這樣了,我也看開了。”
“你說的對,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家裏的財產理應由你來掌管。”
胡瑤聽到這話,得意忘形地大笑起來。
她走過來,用塗滿紅指甲的手戳著我的腦門。
“算你識相!胡悅,你以前不是挺能耐嗎?”
“現在還不是守著個植物人媽傾家蕩產,窮光蛋一個!”
趙強從臥室裏走出來,嘴裏叼著雪茄,滿臉暴發戶的做派。
他炫耀般地拿出生鮮超市的營業執照拍在茶幾上。
“看到沒姐?我已經正式成為超市的大老板了。”
“明天我就去進一批高檔海鮮,賺大錢!”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連連點頭說好。
轉身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順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拿出備用手機,直接撥通了超市幾大核心供應商的電話。
這些供應商都是跟我合作了五六年的鐵哥們。
“老李,老張,對,是我。”
“那家生鮮超市我已經轉讓了,接手的人是個老賴,滿嘴跑火車。”
“為了你們的資金安全,立刻撤資,把你們寄存在庫房的貨全部拉走。”
當晚淩晨。
幾輛重型冷鏈貨車轟隆隆地開到了生鮮超市的後門。
供應商連夜出動,幹脆利落地搬空了超市庫房裏所有的高檔海鮮和進口牛肉。
連一根凍蝦皮都沒給趙強留下。
第二天清晨。
趙強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意氣風發地拿著鑰匙去開超市大門。
卷簾門拉上去的那一瞬間。
麵對他的,是空蕩蕩的貨架,敞開的冰櫃。
以及幾十個叉著腰、拿著勞動合同催討工資的超市老員工。
“趙老板!發工資了!”
“前老板說了,債務全由你這個現任老板承擔!”
不到半小時,胡瑤氣急敗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隔著聽筒都能聽見她尖銳的咆哮。
“胡悅你個賤人!你敢陰我們!”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老板不是那麼好當的,慢慢享受吧。”
說完,我直接拉黑了她的號碼。
這隻是個開始,你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