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出車禍,急需輸熊貓血救命。
因為血庫告急,我發瘋般地打電話給妹妹和妹夫求救,因為妹夫剛好就是這個稀有血型。
可他們趕到後,妹妹卻一把將妹夫拽到了身後。
她不緊不慢地把一份房屋贈與協議甩在搶救室門外的長椅上。
“想讓我老公獻血?行,把爸留給你的那套老家拆遷房給我!”
眼看護士下達了病危通知,為了救媽,我隻能咬牙簽字。
沒想到媽媽突然出現並發症,需要立刻進行開胸大手術。
護士衝出來大喊:“病人大出血,剛才抽的血量不夠,還需要至少800毫升!”
妹夫忙說他爸爸也是這個血型,而且人就在醫院附近。
我剛鬆了一口氣,妹妹卻死死拉著他往後退了兩步。
“想讓我公公也來抽血?可以,把你家那個生鮮超市也過戶到我名下。”
我看著手裏那張刺眼的病危通知書,絕望地揪住妹妹的衣領哭喊:“裏麵躺著的也是你親媽啊!你拿她的命做買賣嗎!”
妹妹嫌惡地掰開我的手,理直氣壯地翻了個白眼:“少拿道德綁架我!我都嫁出去了,潑出去的水懂嗎?這媽現在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妹夫也在一旁心安理得地附和:
“就是啊姐,抽血多傷元氣啊!要你個超市給我爸補補身子怎麼了?”
......
搶救室門外的紅燈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盯著胡瑤遞過來的生鮮超市轉讓協議,牙齒咬破了下唇。
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卻抵不過我心頭的絕望。
胡瑤不耐煩地用鞋尖踢著醫院的牆裙。
“簽不簽啊?我老公的血可是很寶貴的,再磨蹭媽可就真挺不過去了。”
趙強裝模作樣地捂著胳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哎喲,這醫院冷氣太足了,吹得我頭疼,我這身子骨哪能隨便抽血啊,瑤瑤咱們回吧。”
他拔腿就要往電梯口走。
搶救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護士拿著二次下達的病危通知書衝出來大吼。
“病人血壓快掉沒了!血庫調的血還沒到,家屬再不輸血就真晚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一把奪過胡瑤手裏的筆,在超市過戶協議上飛快簽下名字。
又把大拇指狠狠按在紅印泥上,重重戳在簽名欄。
“簽了!滿意了嗎!快去抽血!”
胡瑤一把扯過協議,湊到走廊的燈光下仔細檢查印泥的清晰度。
她滿意地彈了一下紙張,將其小心翼翼塞進自己剛買的名牌包裏。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浪費時間。”
我死死攥住趙強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往抽血室的方向拖。
“快點!跟我去抽血!”
抽血室裏,粗大的針管紮進趙強的靜脈。
血液順著軟管流進血袋。
我緊緊盯著那一點點增加的血量,在心裏拚命祈禱快一點。
護士看著刻度說:“要抽800毫升,你這剛抽了不到一百。”
趙強突然大呼小叫起來。
“哎喲!我頭暈!我心慌!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過去了!”
胡瑤像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推開護士,強行拔掉了趙強胳膊上的針管。
殷紅的血珠濺落在白色的地磚上。
“胡瑤你幹什麼!媽還在裏麵等著救命!”
胡瑤心疼地按住趙強的針眼,轉頭衝我翻了個大白眼。
“我老公都暈了你瞎啊!為了救你媽想讓我當寡婦是不是!”
“才一百毫升!根本不夠!”我瘋了一樣衝上去想重新按住趙強。
胡瑤一把將我推開,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懟到我臉上。
“剛才不是說了嗎,讓我公公來獻,他也是這個血型。”
“不過我老公抽了這一百毫升傷了大元氣了,必須好好補補。”
“你現在當場給我轉五十萬營養費,錢到賬,我立刻讓我公公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冰冷的收款碼,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搶救室裏躺著的是生她養她的親媽。
她居然拿親媽的命,在這裏明碼標價跟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