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頓時安靜了下來。
嫂子和我哥結婚時,沒有進行婚檢。
嫂子不知道我哥有強製性脊柱炎。
這病年輕時對身體的危害並不算大,頂多就是不能幹重活。
但隨著年紀的增長,會逐漸影響正常生活,甚至導致殘疾。
這些年我哥一直瞞著嫂子,自己偷偷打針治療,全家也因為這件事,對嫂子有些心虛。
“瞞的好好的,陳芸怎麼會知道?”
我媽猩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是你這個賤人說的?”
“不是她!”
我哥緩緩拿出一張皺起來的體檢報告,“這是陳芸剛才塞給我的,是她自己發現的。”
我媽絕望的蹲在地上。
我也鬆了口氣。
由於我哥和嫂子離婚的事,家裏的氣氛瞬間低迷了起來。
我本想趁機離開家。
卻被我媽連夜從被窩裏拉到客廳批判。
她眼角抹淚,看起來格外可憐,“本來家裏就你一個沒結婚的,現在你哥又離了。”
“你要還不結婚,我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明天一早你就去相親。”
我氣的心頭直顫,“我不結婚,你為什麼會被戳脊梁骨?”
“讓我放棄年薪百萬的工作,逼我和一個月薪五千的男人結婚,還口口聲聲是為我好。”
“你就這麼想毀了我?!”
我媽急了,“我怎麼就毀了你了,讓你結婚,不還是想讓你幸福?!”
“我說過,遇到合適的我會試著相處。”
“你為什麼非要逼我相親嫁給一個我不愛的,還說是為了我的幸福?!”
“妹妹,誰說相親就不幸福了!”
大姐挺著孕肚,還沒進門,就和我媽一樣對我指責,“我和你姐夫也是相親認識,現在不也是很恩愛。”
“就你這得理不饒人的樣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自己找到對象,我們為你操心,你別不知好歹了。”
向來軟弱的姐夫朝我訕訕一笑,照顧姐姐坐下後,也朝我說。
“從雪,早點結婚生個孩子,說不定還能和我們的孩子一起長大。”
“你年紀也不小了,別總鬧事讓長輩不放心。”
我氣的冷笑一聲,反問姐夫,“我隻是不想相親,怎麼就是鬧事了?”
可他卻說:“讓長輩覺得鬧心,就是鬧事。”
“我和你姐,從結婚到現在,從沒讓長輩操心過一次,這才是成年人應該有的樣子。”
他說著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顯得儒雅又斯文。
我冷笑一聲,走到姐夫跟前,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他卻頓時臉色大變,脫口而出,“我要離婚!”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姐姐蹙眉看向姐夫,“你發什麼瘋,趕緊坐下。”
我也故意開口,“姐夫別開這種玩笑,讓長輩聽了鬧心。”
“我沒開玩笑。”姐夫雙眼猩紅,抓住姐姐的胳膊,“現在就回家拿結婚證,天亮就離婚。”
我媽像見鬼一樣,大喊,“怎麼又瘋了一個,陳芸當時就這樣,突然要離婚。”
姐姐也慌了。
一巴掌扇在姐夫臉上,“賀強你糊塗了,我肚子裏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你敢和我離婚,你爸媽打斷你的狗腿!”
姐夫沒說話,但已經打開手機,給姐姐預約了人流。
我爸媽頓時急了,一人給了姐夫一巴掌,“你個畜生,為了離婚,竟然讓我女兒去打胎。”
“七個月孩子都快成型了!”
可不管他們怎麼打罵,姐夫都堅持要離婚。
爸媽沒辦法,喊來姐姐的公婆。
賀家人逼著姐夫趕緊給姐姐認錯。
可一棍子又一棍子落在姐夫身上,把他打的半死不活,他仍舊不說原因,隻是堅持要離婚。
賀家沒辦法,隻能朝我爸媽道歉,“是賀強對不起茵茵,但婚姻的事,不是我們能控製的。”
“兩個孩子過不下去,就散了吧。”
姐姐沒辦法,第二天一早就和姐夫辦理了離婚。
拿著離婚證,姐姐崩潰大哭,一巴掌甩在我臉上,“周從雪肯定是你搞的鬼!”
“當時你和嫂子說了句話,她就非要離婚。”
“賀強也是聽了你一句話後,連我肚子裏的孩子都不要了,非要離婚,你到底說了什麼?!”
我眉心緊蹙,“你們自己過不下去了,誣陷我幹什麼?”
“我和姐夫一共見過不到五次,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我有什麼本事,能一句話讓他非要離婚?”
姐姐哭的要死要活,非說姐夫要離婚,就是我的錯。
我媽氣的捂著心口,想要罵我,可還沒罵出來,人就昏厥了過去。
家裏亂做一團。
舅舅得知後趕緊來幫忙。
舅媽一邊安撫姐姐,一邊說:“我就不信,還真有什麼話,能讓人聽見就非要離婚的。”
“周從雪,你告訴我,你和他們說了什麼。”
舅舅一臉緊張攔住舅媽,“算了,沒人會因為一句話離婚,處理好接下來的事就行了。”
舅媽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擔心我聽了她的話和你離婚。”
她當著舅舅的麵,拿出一張紙。
“你也知道我多愛錢,現在我就可以立字據。”
“如果我和你提離婚,就主動淨身出戶。”
舅媽說完,當著我們的麵寫下字據。
舅舅這才放心。
可我卻眉心微蹙,認真問舅媽,“你真要聽?”
她點了點頭。
我輕歎一聲,走到舅媽身邊,告訴了她那句話。
舅媽頓時臉色慘白,猛地看向舅舅,“就算淨身出戶,我也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