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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驚失色,連連後退,假裝苦口婆心:“周佳濘,你冷靜點!為了一個課題,毀掉自己的名節,不值得!”
可她卻癲狂地笑了起來,一把扯開胸前的領口,露出大片雪白。
“值得!怎麼不值得?”
她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亢奮:“這個社會對我們獨立女性已經夠苦了,想往上爬,就要不擇手段!你一個農村出來的窮鬼,能成為我的墊腳石,是你的榮幸!”
話音未落,她竟伸出自己的手,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指甲,狠狠在自己胸前抓下幾道血痕!
那股狠勁,連我看了都心頭發毛。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幾個師姐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一看到眼前的慘狀,立刻炸了。
“劉朗!你這個畜生!”
“佳濘!你怎麼樣?”
她們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一人扶住搖搖欲墜、淚眼婆娑的周佳濘,另一人則直接掏出手機,對著我和周佳濘身上的傷痕一頓狂拍。
“哢嚓!哢嚓!”
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姐妹們快看!這就是那個猥瑣男的真麵目!證據確鑿!他想強迫小師妹!”
照片被她發到了校園牆和各大社交平台,標題觸目驚心——《禽獸不如!知名學府師兄在實驗室公然施暴,受害女生身心重創!》
我沉聲辯解:“是她自導自演,你們都被騙了!”
“你閉嘴!”一個師姐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佳濘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想狡辯?你看看她的臉,都嚇白了!你還是不是人!”
“對!我們隻相信我們眼睛看到的!”
越來越多聞訊而來的女學生堵在了實驗室門口,她們義憤填膺,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周佳濘被眾人簇擁在中心,她虛弱地靠在師姐懷裏,還不忘火上澆油:“師兄......我......我還在生理期......身體真的不舒服,求你放過我吧......”
此話一出,人群徹底沸騰了。
“天啊!他連女生的生理期都不放過!”
“生理期是女人最脆弱的時候,他竟然在這種時候下手!簡直是惡魔!罪加一等!”
“這種人渣不配當男人!”
一個情緒激動的女生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實驗用的剪刀,高高舉起,尖叫著朝我衝過來:“我們要替天行道!不能再讓他去禍害別人了!”
冰冷的剪刀劃破了我的T恤,在胸前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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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聲,我身上的T恤被粗暴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冰冷的剪刀尖端貼上我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很快,胸口就多了幾道火辣辣的血痕。
“劉朗!”
女導師終於姍姍來遲,她厲喝一聲,我以為得救了。
我看向她,眼裏帶著一絲求助的希冀:“導師......”
她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周佳濘身邊,滿臉痛惜地扶住她,“劉朗,你太讓我失望了。周佳濘一個小姑娘,就算你們有點誤會,你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這番話,直接給我定了罪。
周佳濘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她抽泣著靠在導師肩上,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
“謝謝導師,謝謝各位師姐......我隻是想好好畢業,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有他這樣的人在,我們女性的生存空間隻會被不斷擠壓,以後誰還敢讀研?”
一番話,說得在場的女生們同仇敵愾,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和憤怒。
我被兩個師姐死死按在實驗台上,動彈不得,隻能冷冷地看著這場荒誕的鬧劇。
我不著痕跡地撇了一眼實驗室角落的攝像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不然,今天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付出代價!”
我的話讓她們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少在這裝神弄鬼!”一個師姐啐了一口,“我們是在替天行道!”
“就是!我們相信佳濘!女性天生就善良,直覺是不會騙人的!”
我心裏差點笑出聲。
一群化學係的高材生,竟然把直覺當成了科學依據。
周佳濘見我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師姐們,他就是用......用那個東西作惡的!不能再讓他害人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懂了。
“對!沒收作案工具!”
“剪了它!看他還怎麼囂張!”
她們的叫囂聲越來越瘋狂,那個拿著剪刀的師姐眼中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她手裏的剪刀緩緩下移,對準了我的褲子。
冰冷的金屬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仿佛已經貼在了我的皮膚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實驗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住手!”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炸響,校長舉著一部手機衝了進來,他的臉黑得像鍋底。
手機屏幕正對著周佳濘,上麵赫然是實驗室裏的實時畫麵,密密麻麻的彈幕已經刷瘋了。
“周佳濘!”校長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直播間幾十萬人看著,你現在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誣告你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