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最終還是轉崗去了後勤部。
雖然工資隻有原先的四分之一,但沒了讓人焦頭爛額的學生,沒有背不完的教案,每天就喝茶看報,倒也樂得清閑。
陸野還是給我發了消息:
“賀老師,我替我媽道個歉,真相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等風波過去,陸家會幫您調回原崗位,也會補償您這段時間的所有損失。”
我笑著回了信息:
“陸野你別分心,好好備戰冬奧會,等你拿了金牌,老師就是在後勤部每天喝茶都有底氣。”
在得知重新閱卷的老師會有寧教授的那一刻起,我緊繃的弦就徹底鬆下來了。
江阮不是力求公平公正嗎?到時候就怕她哭都來不及。
漸漸的,有學生私下找我,開始反應過來被江阮當槍使了。
“賀老師,您能不能和學校說說,隻重新給江阮閱卷核分,就.....別動我們的了啊?”
“我.....我高數本來就學不會,就算補考也不一定能考過啊...賀老師我求您了....”
我端過桌子上的茶杯,連忙擺擺手。
“這可不行,這件事已經不在我的能力範疇了,校長說了,你們這屆所有學生的卷子都要經過新的三位老師和寧教授的交叉審閱。”
幾個學生急得都快哭了,氣的咬牙切齒。
“都怪江阮!要不是她蠱惑,我早都出去玩了!現在好了.....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我沒再說話,耐心的送走了學生。
自己種的因,捏著鼻子也得把果子吃下去。
江阮倒也沒閑著,時不時路過後勤部調侃我。
“呦,賀老師,從講台淪落到後勤部喝茶看報,這落差可真夠大的啊。”
“明天寧教授就來重新閱卷了,我肯定能拿到我應得的高分,你就等著瞧吧!”
我朝著門口故意不小心潑了杯熱茶水,捏了捏手裏的報紙,輕揉著眉心。
“嘖,新聞說的真對,有瘋狗沒打疫苗就跑出來了。”
江阮氣的躲著腳離去。
重新閱卷那天,由於我是這起事件的當事人,所以也被請到了現場。
寧教授恨鐵不成鋼的瞥了我一眼,搖搖頭沒說話。
十分鐘後,教務處的老師開了直播,三位數學係的博導和寧教授在鏡頭前開啟交叉閱卷。
四個人神情專注,時不時低聲交流著標準答案。
諾大的教室裏,隻剩下筆尖掃過卷子的沙沙聲。
三個小時後,重新閱卷核分的結果出來了:
這屆兩百多個學生,及格率由原來的90%降到了65%,九十分以上的學生更是鳳毛麟角。
當然,陸野的分數沒變,還是98。
江阮興奮的接過卷子,在看到分數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慘白,半天回不過神。
“不是......我怎麼隻有1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