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齋戒月剛過一半,塞北部落送來了和親貢品。
整整十頭精良肉牛和兩百隻肥羊,全是我哥哥精挑細選送來給我解饞的。
我早早等在宮門外,準備接收這批物資。
結果一打聽,貢品沒進城,全被溫明舒帶人截胡了。
她以賢妃的名義,在城郊舉辦了一場大規模的放生儀式。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宮今日將這批牛羊放歸山林,祈求大夏國運昌隆,歲歲平安!”
她一聲令下,城門大開。
兩百多頭肥羊和十頭肉牛,被士兵驅趕著跑進了深山。
周圍的百姓裹著破舊的棉襖,在嚴冬的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他們看著那些肥碩的牛羊跑進山裏,眼裏全是絕望。
今年大雪封路,顆粒無收。
大家連樹皮都啃光了,她卻在這裏放生肉食。
我趕到城郊時,隻看到漫天的風雪和牛羊踩出的腳印。
我拿起弓箭就往山裏走,準備把羊抓回來。
剛到山口,兩排手持長矛的士兵攔住了我。
“娘娘有令,放生之地,禁絕捕獵,違者按死罪論處!”守將冷冷地說。
我看著漫山遍野的雪,氣笑了。
“放屁,這麼冷的天,牛羊進山不到三天就會凍餓而死,她這是放生還是殺生?”
守將不理我,長矛交叉,死死擋住去路。
我回到宮裏,情況變得更糟。
溫明舒開始在後宮推廣她的露水養生法。
每天清晨,所有宮女太監必須去禦花園收集梅花上的雪水煮茶,說是能淨化腸胃。
不到三天,宮裏大麵積出現宮女太監餓暈的慘狀。
溫明舒以環保祈福為名,截留了我過冬的所有炭火。
屋子裏冷得像冰窖,阿珠凍得嘴唇發紫。
當天傍晚,溫明舒派人送來了一本厚厚的《地藏經》。
傳旨小太監一臉趾高氣揚。
“娘娘說了,公主戾氣太重,讓你抄經萬遍,淨化心靈。”
我接過那本厚重的經書,摸了摸空癟的肚子。
“抄經?”
我冷哼一聲,雙手握住經書兩端,用力一扯。
“刺啦~”
整本經書被我撕成了兩半。
小太監嚇傻了:“你!你敢毀壞佛經!”
我不理他,把撕碎的書頁揉成團,扔進火盆。
心裏默念:“人命關天,菩薩勿怪,菩薩勿怪。”
火折子一吹,紙頁迅速燃燒起來,屋裏終於有了點熱氣。
我讓阿珠把白天打死的兩隻烏鴉拿過來。
拔毛去內臟,直接架在經書燃起的火上烤。
經書燒得很旺,烏鴉肉很快散發出烤肉香的味道。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去報信。
半個時辰後。
陛下和溫明舒帶著大批侍衛衝進我的院子。
溫明舒指著火盆裏還沒燒盡的經書殘頁,聲淚俱下。
“陛下您看!她燒毀佛經,吃這種食腐的邪物!這是在詛咒大夏的國運,亂我朝綱啊!”
陛下看著我手裏啃了一半的烏鴉腿,臉色難看極了。
“烏蘭,你太過分了!朕念你是和親公主,處處忍讓,你竟敢在祈福期公然燒毀經書!”
我咽下嘴裏的肉。
“陛下,屋裏沒炭,人不燒火會被凍死,烏鴉也是肉,不吃會被餓死。”
溫明舒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陛下,此女不敬天地,必招災禍!臣妾懇請將她禁足冷宮,以儆效尤!”
陛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溫明舒的軟磨硬泡下,狠心點了點頭。
“來人,把烏蘭公主帶去北苑冷宮,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兩名侍衛走上前。
我拿起剩下的另一隻烤烏鴉,揣進懷裏。
“不勞煩二位,我自己走。”
溫明舒站在陛下身後,用嘴型對我說了兩個字:“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