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出租屋退掉,收拾東西回了家。
家裏兩人見到我俱是愣住。
媽媽反應過來後冷笑。
“嗬,沒錢了對吧,我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還不是灰溜溜地回來了!”
她上前,狠狠掐了我一把。
“果然是賤骨頭,不修理不行。”
我垂下頭,遮蓋住眼中的情緒,照單全收。
“對不起,媽媽。”
她這才滿意嗯了一聲,心裏的火消了大半。
“行了,看在你識時務的份上,我懶得和你計較。”
“和老總的酒局安排在後天晚上,你給你妹妹把好關知道嗎?”
說著就冷哼一聲回了房間,不再看我一眼。
自然也沒看到我身後流血的傷疤。
我放下行李,走到陽台簡陋的行軍床上躺下,這就是我住了十九年的房間。
比起妹妹的臥室,我的和狗籠沒有什麼區別。
躺在床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從前上學時。
因為媽媽‘行賄’老師,我被所有人孤立霸淩。
被拖進廁所毆打是家常便飯。
任何人不爽,都可以打我一頓出氣,甚至在課堂上將我拖出去,都不會有人管。
因為我媽害的那位老師,是德藝雙馨的教育家,
他被迫下崗後,氣得腦梗住了院,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可她對我的遭遇全都視而不見。
甚至慶幸被霸淩的不是她的寶貝念瑤。
我曾無數次試圖自殺,卻都無濟於事,苟延殘喘到了今天。
嘩的一盆冷水,將我從夢中澆醒。
宋念瑤拿著還在滴水的盆子站在一旁,笑得戲謔又得意。
“這是對你昨天打我一巴掌的懲罰!”
十二月的風一吹,我冷得發抖。
她湊近,在我耳邊一字一頓地說。
“姐姐,你這輩子都是我的試錯本,我的仆人,做好你的本分,知道嗎?”
想到我的計劃,我用手死死掐著自己,才忍著沒有一巴掌扇過去。
見我唯唯諾諾地不說話,她頓時沒了興趣,癟癟嘴離開了。
很快到了酒局那日。
媽媽將我帶到包廂門口,斜著眼警告。
“記著,你現在是宋念瑤,不準給我作妖!爭取早日結婚。”
“他好的話,我就安排你妹妹過去享福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點頭。
她這才滿意離開。
我推開包廂門,咧開笑容,“錢總。”
他猥瑣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隨後滿意點頭。
“念瑤啊,快來坐。”
我忍住身上揩油的雙手,全程賠笑。
見時機差不多了,借口去了洗手間,好給他下藥的機會。
果不其然,當我回來朝杯底一看,還有未化開的藥粉。
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
他緊張注視著我,見我端起酒杯神色無疑,才驟然鬆了口氣,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不過三五分鐘,我搖了搖頭,眼神開始迷離。
他急忙扶著我,就往電梯走去。
“我們上樓休息。”
刷開套房門,急不可耐地將我拽進去,隨後猛地關上房門。
此時,樓下包廂,服務員走到媽媽身邊。
“進房間了。”
媽媽滿意點頭,謹慎多問了一句,“你確定親眼看著進去的?”
“是的,畢竟那藥可是錢總搞來的,隻要一點,就會不省人事。”
她這才放下心,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必須要快速試出能夠給自己念瑤寶貝終身幸福的人。
至於另一個女兒是死是活,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想著,她急忙給宋念瑤打去電話。
嘀嘀幾聲後,始終無人接聽。
媽媽皺眉,無奈斥責。
“這丫頭,又跑到哪裏去了?”
她沒多想,起身匆匆上了樓。
隻要上了床,還怕我不肯就範結婚?
她冷笑,趴在套房門口聽,為了萬無一失,她還找了幾個記者拍照。
見時間差不多,她勾唇冷笑。
拿著賄賂來的萬能卡嘀一聲刷卡進門,厲聲咒罵。
“宋歡!你這死丫頭!竟然......”
斥責的話戛然而止。
她看清楚屋內的場景後,猛然頓住腳步。
緊接著瞳孔驟縮,捂著嘴巴。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