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控製狂,非要我成為妹妹的錯題集。
我和妹妹是雙胞胎,體質一樣。
因此小時候吃蝦,媽媽會讓我提前吃掉一大盆,就為了驗證我們會不會過敏。
導致我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去了半條命。
初中時,她會像個瘋子一樣闖入我的教室,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老師送禮。
導致老師被開除,我被孤立霸淩到自殺。
她卻洋洋自得的仿佛避開了大錯誤般,給妹妹老師送東西就變得謹慎。
後來長大,連妹妹的結婚對象,媽媽都會讓我先‘嫁’給他,驗證他是否可靠。
導致我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家暴到住進醫院。
直到這天,我又一次忍著劇痛醒來,聽到的,卻是媽媽無比慶幸的聲音。
“幸好我讓宋歡先嫁了一遍,不然受苦的就是我的念瑤寶貝了。”
聞言,我心底一寸寸發寒和悲涼。
這一次,再也不想忍了!
......
見我睜開眼,話音剛落的媽媽明顯愣了一下。
卻一點不覺得心虛,反而高聲譏諷。
“才一天就醒了?那我看也沒有醫生說得這麼嚴重啊。”
我眼睛被王濤那個混蛋打到青腫。
隻能從縫隙中看清楚她漠不關心的神色。
“我要離婚。”
我啞著聲音說,嗓子也因為被打時的嘶吼求救而無比難聽。
“你說什麼?!離婚?!”
她立馬像點了火的炮仗,脾氣炸開,對著我咆哮。
“宋歡,你是不是被打傻了!除了打你,王濤哪點不好?你還想要離婚?沒門!”
我心口一窒,被子下的雙手瞬間死死攥緊,哢哢作響。
“王濤這麼好,反正我的‘試驗’也結束了,那你就讓宋念瑤去啊!”
“你!”
她一噎,瞬間啞口無言,隻能翻個白眼。
“沒結束,等他什麼時候打人打煩了,我再把你妹妹換過去享福。”
宋念瑤這時從媽媽身後站出來。
她皮膚白皙,身上穿著的,永遠都是我連看都不看的昂貴衣服。
有些洋洋得意地說。
“姐,反正這麼多年我們姐妹都是這樣的,你應該習慣了呀。”
“幹嘛突然吼媽媽,真是不孝。”
媽媽聞言,立馬感動地抱住她,順便咒罵了我一聲不孝女。
看著兩人相依相偎的樣子,我有些失神。
這麼多年的確都是如此。
小時候,媽媽不知道在哪裏看的錯題集教育方法,偏執地用在了我們身上。
吃蝦那天,她端著一整盆的白灼蝦放在我麵前,悄悄說。
“快吃,別讓你妹妹知道。”
五歲的我很開心,覺得媽媽終於偏心我一次。
便毫不猶豫地狼吞虎咽起來。
我越吃,喉嚨就開始發癢腫脹。
可餘光裏,她一直在旁邊打量審視著我,
所以我不敢表現出來,生怕讓她討厭。
直到一盆吃下去,她鬆了口氣,“不錯,沒過敏,看來念瑤也可以......”
砰!
我臉腫了起來,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啊!”
她驚叫一聲,被我的動靜嚇了一跳。
居高臨下睥睨著我,用腳輕輕踢了一下,“不死就起來。”
見我不動,也沒有絲毫關心,反而鬆了口氣。
“幸好沒讓念瑤寶貝吃。”
我躺在地上,喉嚨不能說話。
聽見她的話眼淚直流,隻能發出嗬嗬的求救聲。
她看著我,不為所動。
還是樓下的阿姨聽見動靜來敲門,才把我送去了醫院。
撿回了一條命。
醫生推門而入,將我從窒息的回憶中拉出來。
“病人肋骨斷了兩根,腳踝骨折,這種程度已經構成了輕中傷,我建議讓警方介入。”
我正要點頭,媽媽卻率先開口。
“不報警,這是我們家的事,醫生你還是別管了。”
說著就把人家轟了出去。
再轉身看了我一眼,橫眉冷對。
“行了,矯情什麼?大不了我去和王濤說,讓他注意一點。”
“你也是,這是你妹妹的終身大事,你要上點心,王濤不行,那就換下一個。”
看她認真的樣子。
我從腳底升起一股股的寒意。
也猛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在她眼裏,我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一個可以隨時為妹妹試錯去死的動物......
她離開後。
我恐懼地咽了咽口水,忍著痛起身,給從前認識的律師打了電話。
接通後。
捏著手機的手猛然攥緊,用力到顫抖。
“張律,我要以家暴罪起訴王濤,”我頓了頓,呼吸沉重,“然後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