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府裏表麵看著風平浪靜。
謝衡和劉如媚被我安置在府中最偏遠的落霞苑。
除了每日晨昏定省,幾乎不露麵。
劉如媚自然不甘心。
她先是派人來要庫房裏最好的血燕,被我讓管家打了出去。
“告訴落霞苑那位,她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連二等的份例都不配。”
接著,她又想插手府裏的采買,想從我手裏奪權。
我將一本厚厚的賬冊甩到她麵前。
上麵全是謝衡從軍餉裏扣下,給她花銷的爛賬。
“想管家?可以。”
“先把這些虧空補上。”
謝衡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把人帶走。
幾次交鋒,下人們都看清了誰才是侯府真正的主人。
這天,是安兒的生辰。
府裏不大不小地操辦了一下,謝衡和劉如媚也來了。
劉如媚一改往日的囂張,對我笑臉相迎,還親手給安兒準備了一份生辰禮。
一個精致的蜜蠟手串。
“姐姐,這是我特意去廟裏為安兒求來的,希望能保佑他平安康健。”
她笑得一臉真誠,似乎之前的種種不快都不存在。
安兒很喜歡那手串,戴在手腕上,襯得小胳膊白白嫩嫩。
【前方高能!這綠茶笑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絕對沒憋好屁!】
【避雷手串!普通蜜蠟哪來那股腥甜味,絕壁是化骨散,碰了就GG!】
我看著那串蜜蠟,劉如媚眼底的急切幾乎要溢出來。
我的心沉了下去,好一招毒計。
我若當場發作,她可以說我小題大做,嫉妒她。
我若收下,安兒的性命就懸於一線。
秦氏顯然也有些疑慮,但看著劉如媚那張無害的臉,又不好說什麼。
我笑了笑,親手將手串從安兒手腕上取下。
“多謝妹妹美意。”
“隻是安兒皮膚嬌嫩,戴不得這些。”
“心意我領了,東西還是妹妹收回吧。”
劉如媚的笑容僵在臉上。
“姐姐這是......信不過我?”
“怎麼會。”
我把手串遞還給她。
“隻是這蜜蠟成色極好,價值不菲。”
“安兒一個孩子,戴這麼貴重的東西,怕是折了他的福。”
我話說得滴水不漏,她再糾纏,就顯得別有用心了。
劉如媚咬了咬唇,不甘心地收回了手串。
謝衡在一旁冷眼看著,一言不發。
宴席上,劉如媚又端著一碗長壽麵過來。
她手裏還拿著一把雕花玉勺。
“安兒,這是姨姨親手給你做的,這暖玉勺也是特意為你尋的,快嘗嘗。”
她用玉勺舀起一勺熱湯,就要往安兒嘴裏送。
安兒仰著小臉,正要張嘴。
我鼻尖微動,敏銳地捕捉到熱湯升騰的水汽中,夾雜著些許微弱的苦杏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