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外麵狂風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劈裏啪啦的悶響。
我緊緊握著手裏的陶瓷碗,心臟狂跳不已。
“老公,你是說,李娜的鬼魂會來敲門?”
我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王海濤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臉上全是自責。
“老婆,你不知道。”
“李娜掉下去之前,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衣服。”
“眼睛瞪得很大,怨念極深。”
我咽了一口唾沫,後背開始發涼。
王海濤見我抖的厲害,一把攬過我:
“她一直都很嫉妒你,不甘心就這麼死在荒郊野外。”
“我怕她化成厲鬼,找你麻煩。”
我頭皮發麻,腦子裏亂成了一團漿糊。
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細節。
這些年,她總是打著好兄弟的名義,和王海濤明裏暗裏的曖昧。
其實就是想逼我離婚。
現在她慘死,王海濤卻完美回歸家庭。
她恨得牙癢癢,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一陣冷風吹來,我打了個寒顫。
“太冷了,我去臥室套件衣服。”
我端著碗,往樓上走。
“記得把陽台門窗鎖死!誰叫都不能開”
王海濤囑咐我。
我點點頭,轉身推開門。
臥室黑漆漆的,隻有陽台外麵透進來一點光。
我沒開燈,走到落地窗前拉窗簾。
轟隆一聲巨響。
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夜空。
白慘慘的光,瞬間照亮整個陽台。
我一下子僵在原地。
呼吸都停止了。
玻璃門外,站著一個人。
她渾身濕透,頭發一綹一綹地貼在頭皮上。
下巴滴著黑紅色的水。
整張臉貼在玻璃上,五官被擠壓得有些變形。
一雙黑眼珠,正死死地盯著我。
“啊!!!”
我張開嘴,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李娜一把推開玻璃門,狠狠捂住了我的嘴。
“閉嘴。別出聲。”
她的手冰冷刺骨。
我甚至能聞到她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
“外麵那個男人是誰?我兄弟剛死,你就開始偷人?”
我用力搖晃腦袋,終於從她手裏掙脫出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壓低聲音反駁她。
“那是王海濤!”
李娜一頓,臉上露出驚恐:
“他不是死了嗎?”
“我親眼看到他有影子!他還說......死的人是你。”
李娜冷笑了一聲。
“你好好看看,死的人到底是誰!”
她從濕漉漉的外套口袋,掏出屏幕摔得粉碎的手機。
帶血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懟到我的眼前。
屏幕上是一份事故鑒定的電子版單據。
上麵蓋著當地交警大隊的紅章。
死者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王海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