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是條漢子。死之前還知道毀容，還真是衷心護主。”

雲知杳盯著火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趙昭柔抱著蕭北霆，像是嚇壞了。

“多虧了知杳，雲將軍果然不同我們深宮女子，武藝非凡。”

雲知杳渾身冰涼。

果然蕭北霆鬆開她的手，臉色沉下去。

他現在隻想馴化她，折斷她的傲骨，趙昭柔越是誇讚她英勇，蕭北霆就清楚地知道她“粗鄙”。

“挨了五十杖還生龍活虎，那明日太後生辰，你就跟著侍奉吧。”

所有人都離開了。

隻有雲知杳對著灰燼裏麵目全非的焦屍，重重磕了三個頭。

第二天是太後生辰宴。

她穿著低等宮女的衣裙站在後麵，假死藥的藥效開始上湧，心口不時地泛起疼痛。

北夷使臣麵色惡毒地看著她，突然開口：“皇帝陛下，我們大王為了給太後娘娘賀歲，特地編排了雪原舞，想請雲將軍展示，不知可否允準？”

雪原舞。

是北夷有名的脫衣舞！

雲知杳跪下：“奴婢不會跳舞。”

她清楚，北夷使臣不過是在報複自己曾經在陣前斬殺了他的胞弟。

趙昭柔卻笑開：“知杳別推辭，本宮也想看看女將軍的女兒家舞姿！陛下說呢？”

蕭北霆目光落在她臉上。

雲知杳脊背筆直，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給她更衣。”

兩個北夷人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當眾開始剝她的宮女外衫！

雲知杳被死死按住。

外衫被扯落，接著是中衣，最後隻剩貼身的肚兜！

侍女拿出一件近乎透明的紗衣，粗魯地套在她身上，身形曲線一覽無餘。

使臣哈哈大笑，把一卷羊皮圖扔到地上。

“照著跳！”

畫麵上盡是女子搔首弄姿，衣衫半解的淫豔姿態！

雲知杳站在殿中央，渾身發抖。

她看見那些昔日同僚別開眼，看見趙昭柔輕笑，看見蕭北霆高高在上的審視。

“跳啊，雲將軍戰場上不是威風得很嗎？怎麼，連支舞都學不會？”

“隻會舞刀弄劍的粗鄙女子！果然毫無才學！”

一陣哄笑聲中，蕭北霆臉色沉下去：“知杳？”

雲知杳眼底一片死寂，忍著惡心僵硬地抬手，扭腰。

像一具被操縱的木偶，腳步踉蹌踩在紗衣上。

“砰！”

整個人狠狠摔倒在地，紗衣散亂，幾乎遮不住身體。

殿內傳來一陣哄笑。

雲知杳趴在地上，能感覺到無數道淫邪的目光盯著她。

就在這時，北夷使臣的臉突然僵住，捂住胸口。

他手指哆嗦著指向雲知杳：“你敢下毒......”

話沒說完，一口黑血噴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下。

一瞬間，北夷侍衛刷地拔出刀。

“妖女！竟敢毒殺我北夷使臣！拿命來！”

禁軍迅速上前擋住，殿內劍拔弩張。

雲知杳撐起身，勉強用衣服遮住自己。

“不是我，奴婢未曾下毒。”

蕭北霆看著她臨危不亂的模樣，閃過一絲讚歎。

“雲知杳方才一直在跳舞，怎麼會有機會對使臣下手？”

北夷人不依不饒。

“一定是這個妖女早就懷恨在心，提前下毒趁機報複！”

趙昭柔忽然開口，語氣擔憂。

“陛下，臣妾也覺得知杳無罪。可是口說無憑，不如先將她押入天牢。若她真清白，便受住刑獄三大酷刑——十指穿心、鞭刑、滾釘床。三日之後，若她仍不改口，便足以證其清白。屆時北夷也應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