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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上防刺手套，掏出護目鏡推到頭頂。

“既然是見證奇跡的時刻，總得防備點‘奇跡’外溢。”

說完，我甚至抓起旁邊的一個強光手電筒，直接塞進了岑毓菀的手裏。

“毓菀，光線也是催眠的重要載體，你拿著這個對著他的眼睛照，效果翻倍。”

我壓低聲音。

岑毓菀一聽，眼睛都亮了。

“謝了啊，芷嵐姐，等我成名了記你一份功勞。”

她抓起手電筒，興衝衝地走到了距離萬小強不到兩米的地方。

那個地方剛好是萬小強飛撲過來的盲區。

我向後退了三步，正好躲到了承重柱後麵。

那裏不僅能看到全貌，還是狙擊死角和碰撞死角。

“看著吧。”

我低聲呢喃。

“大戲開場了。”

“萬小強，看著我的眼睛。”

岑毓菀站定，猛地按下了強光手電。

刺眼的白光直射萬小強的雙眼。

萬小強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激。

發出一聲慘叫，兩隻手死死扣住護欄，指甲蓋崩飛，鮮血順著鐵杆往下淌。

“別怕，你是安全的。”

岑毓菀毫無察覺，她左右搖晃懷表，提高聲音。

“想象你是一隻在雲端飛舞的蝴蝶，你的煩惱都飛走了......飛走了......”

萬小強開始劇烈抽搐。

他的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滴在褲襠上。

他眼神變得瘋狂。

他在藥效的加持下，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蝴蝶。

而是懷表折射出的冷光。

“鬼......鬼來了！她要吃我的腦子！”

萬小強嘶吼著，嗓音沙啞。

“他在回應我了！他在釋放負麵情緒！”

岑毓菀轉頭衝著直播鏡頭興奮地大喊。

“大家看，這就是深度催眠的反應！他馬上就要進入潛意識層，乖乖聽我指揮了！”

陸景舟在旁邊用力鼓掌。

“神跡！這簡直是神跡！芷嵐，你看見了嗎？”

“這就是你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境界！”

我冷眼看著，一句話也沒說。

萬小強肌肉緊繃，腳跟在天台邊緣摩擦，碎石子嘩啦啦往下掉。

“給我......死開！”

萬小強猛地發力，他沒有往下跳。

借著護欄的力量猛地朝岑毓菀撲了過來。

岑毓菀臉色瞬間僵住，整個人就被萬小強死死掐住脖子。

“啊——！”

岑毓菀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萬小強推倒在地上。

原本錄像的萬大財往後縮了一大截，大喊。

“打死人啦！醫生催眠把人弄瘋啦！”

“商場要是沒個說法，今天誰也別想走！”

陸景舟愣在原地，他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

萬小強摸出一塊碎玻璃對著空氣狂揮，帶起一陣風聲。

陸景舟嚇得縮了回來，臉色慘白。

他猛地轉過頭，正好看到站在承重柱後全副武裝的我。

“芷嵐！你還站在那看什麼戲呢！”

陸景舟指著地上的岑毓菀，雙眼圓睜。

“你是專家！你身上穿著防刺服！你快上去把那瘋子拉開啊！毓菀要被他打死了！”

“景舟，你剛才說毓菀是在進行救贖。”

我調整了一下護目鏡。

“我這種老派專家，過去隻會打斷她的深度治療。”

“我要是現在上去了，萬一再‘搶’了她的功勞，你不得罵死我？”

“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