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見沒人答應,村長臉色陰沉下來。
他不再偽裝,把饅頭往地上一扔,一步步朝棺材這邊逼近。
“死丫頭,躲得挺嚴實啊。”村長冷笑著。
“你二嬸那個蠢貨把自己搭進去了,你倒是命大。”
“出來吧,乖乖跟我走。要是讓河神抓到,那是會被活活嚼碎的!”
他越走越近,馬上就要繞到我藏身的這口棺材後麵了。
眼見藏不住了,我猛地從棺材後衝出來,想要往門口跑。
“往哪跑!”
村長雖然上了年紀,但身手竟然異常矯健。
他一把抓住我的頭發,狠狠將我拽了回來,按在一口棺材蓋上。
“啊!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身上的破衣爛衫在拉扯中被撕開了大半,露出了大片肌膚。
村長那雙渾濁的老眼裏變得淫邪。
“喲,沒看出來啊,阿秀這身段,雖然瘦了點,但也是個沒開苞的雛兒。”
他伸手摸向我的臉,噴出一股濃烈的煙草臭味。
“反正都要去喂河神,在那之前,不如先讓老頭子我嘗嘗鮮?也算你盡最後一點孝心!”
“你是個畜生!”我尖叫著,一口咬向他的手。
啪!
村長反手給了我一記耳光,打得我頭暈目。
“給臉不要臉!這義莊偏僻,那怪物剛吃飽,這會兒正歇著呢!”
“等老子快活完了,再把你扔出去,河神也不會嫌棄!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比起被怪物吃掉,這種被人麵獸心的畜生羞辱,更讓我感到惡心!
這時,義莊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緊接著,“轟”的一聲,木門徹底粉碎。
村長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哆嗦,動作停滯了。
那怪物沒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將我按在身下的村長,喉嚨裏發出危險的低吼。
我竟從那低吼裏聽出了一股憤怒。
更讓我詫異的,是我注意到怪物眼角下隱約有一道舊疤痕。
那道疤,好熟悉......
“河......河神爺?!”村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我身上翻下來,跪在地上磕頭。
“河神爺饒命!這丫頭是給您留的!我就是在幫您驗驗貨!”
怪物根本不聽他的解釋,鐵鉤般的利爪狠狠一揮,直接將村長掀飛出去。
【別愣著了,趕緊跑吧!下一個就是你了!】
【往村西頭的“龍王眼”跑!那裏是一口枯井,是全村陽氣最重的地方!】
【對!那是唯一的生門,隻要到太陽升起,你就徹底安全了!】
聽到能活下來,我頭也不回地紮進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龍王眼......龍王眼......”
我默念著這個名字,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朝著村西頭狂奔。
身後再次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我回頭一看,隻見那個渾身綠毛的怪物竟然追上來了!
它四肢著地,像一隻巨大的蜘蛛一樣在荒野上狂奔,速度快得驚人!
【臥槽!它暴走了!它進入狂暴狀態了!速度加倍!】
【快跑!馬上就到了,往井裏跳!隻有那裏它進不去!
風在耳邊呼嘯,怪物的喘息聲就在耳邊,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已經籠罩了我。
我甚至能感覺到它伸出的利爪即將觸碰到我的後背,那冰冷的寒意刺透了我的皮膚。
那口枯井近在咫尺。
井口貼著幾張褪色的紅紙,周圍插滿了破敗的招魂幡,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啊——!”
我尖叫著,扒著井沿縱身一躍!
砰!
怪物的利爪狠狠抓在井口的石頭上,火星四濺,隻差一點點就能抓碎我的頭骨。
靠在冰冷的井壁上,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劇烈跳動。
抬頭看著頭頂那輪圓圓的井口,等待著陽光的降臨。
突然,眼前的文字毫無征兆地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是滿屏觸目驚心的血紅:
【哎喲笑死我了,跑了一晚上,最後還是乖乖跳進祭盤裏了。】
【這可是村裏人專門給鬼王大人上供極陰女的餐盤!】
【死丫頭終於上當了,就等著成為鬼王大人飛升的耗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