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北年咬了咬牙,看向我:
“媽,你先回去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真是好一句“丟人現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兜裏那本房產證往深處揣了揣。
“行,我走。”
離開包廂,冷風一吹,混我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我立刻撥通了銀行的VIP客服電話,停掉了我給陳北年的親屬卡。
還給讓中介小李幫我把原本要給小兩口的學區房落戶到了我名下。
然後,我給那本還未捂熱的房產證拍了張照,發到了我的社交賬號上:
【全款500萬剛拿下的市中心學區房,現誠心出售,非誠勿擾。】
做完這一切,我決定獎勵自己去做一次水療。
自從養了陳北年,這樣奢侈的享受,我從未碰過。
當我舒舒服服地從水療館出來後,才發現家族群已經炸開了鍋。
陳北年連續@了我十幾次:
【媽,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把卡停了!】
【今天滿月宴一萬多塊錢,你讓我拿什麼結賬?你是不是存心讓我下不來台!】
【你趕緊把卡給我解開!】
蔣思潔也跟著在群裏發瘋:
【真是活久見!當婆婆的不僅虐待兒媳,連孫女的滿月酒錢都要賴賬!】
【陳北年,我告訴你,這錢我不出!讓她自己看著辦!】
群裏幾個不知內情的親戚紛紛跳出來當理中客,勸我大度。
我看得氣血翻湧,手指飛快地敲擊:
【第一,滿月宴是你們自己要辦的,從沒跟我商量,憑什麼我付錢?】
【第二,蔣思潔既然說我虐待她,那從今天起,我絕不踏進你們家半步!】
發完後,我直接將手機靜音。
結果第二天一早,我剛打開家門,陳北年和蔣思潔就氣勢洶洶地堵在門口。
蔣思潔懷裏抱著哇哇大哭的孫女,一把將我推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她將手機屏幕懟到我臉上,上麵正是我昨晚發的那條帖子。
“林語淑,你長本事了是吧?”
“不僅停我們的卡,居然還背著我們偷偷買了一套500萬的學區房!”
“我說你這老太婆怎麼這麼有底氣,原來手裏藏著這麼多錢。”
“我命令你,把卡解開,再把這套學區房過戶給我,否則我就賴在這不走了!”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腰撞在鞋櫃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看向陳北年:“陳北年,你就看著你媳婦這麼對我動手?”
陳北年不僅沒有扶我,反而一臉不耐煩:
“媽,你鬧夠了沒有?思思還在坐月子,你非要氣死她嗎?”
“再說了,你的錢不就是我的嗎?趕緊把房產證拿出來。”
“那房子正好方便你孫女日後讀書,也不知道你咋想的,居然想賣掉......”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我心寒到了極點。
“那是我全款買的房子,我想給誰就給誰!”
聞言,蔣思潔冷笑一聲:
“你想給誰?你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留著房子能帶進棺材裏嗎?”
“北年是你唯一的兒子,你的東西遲早都是我們的!”
“限你今天下午就去房管局過戶,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治你!”
說完,她把孩子往陳北年懷裏一塞,重重地摔門而去。
我當然沒把房子過戶給他們。
隔天一整天,他們夫妻倆也沒再找上門來。
但我心裏始終發慌。
直到我接到了市重點高中張校長的電話。
“林老師啊,您......您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要不您先來學校一趟吧,影響實在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