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看著眼前對峙的父皇母後，

蘇柔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的急躁。

她知道，隻要母後一天不鬆口，

她的“真公主”之位就坐得不穩。

她眼珠一轉，又心生一計。

“父皇，母後，請不要為了女兒爭吵。”

她跪在兩人中間，楚楚可憐。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女兒，女兒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證明清白。”

父皇立刻問道：“什麼辦法？”

蘇柔抬起頭，目光虔誠。

“請國師開壇，用卦象測血脈。”

“天意最大，卦象顯示誰是真公主，那誰便是真公主。”

“這樣，既可辨明真偽，也不會傷了父皇母後的和氣。”

我聽得直想發笑。

拿我的專業來挑戰我？

一個靠著係統作弊的穿書女，

也敢在我這個正兒八經的神仙麵前談天意？

真是可笑。

父皇卻覺得這是個絕妙的主意。

“好！就這麼辦！”

他立刻下令，“傳國師！”

我對於這一切感到無比的無語。

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居然還要問天意。

凡人的腦子，果然構造不同。

國師很快被請了過來。

香案、龜甲、銅錢，一應俱全。

他將我和蘇柔的生辰八字分別寫在兩張黃紙上。

再取我們二人指尖血，各滴在一枚銅錢之上。

最後，將兩枚銅錢與龜甲一同放入卦筒，開始搖晃。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天意”的裁決。

我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國師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搖了很久，久到父皇都有些不耐煩了。

終於，他停了下來。

將龜甲與銅錢倒在案上。

就在龜甲落地的一刹那，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力量波動。

那力量很微弱，也很熟悉。

是係統。

原本平穩的卦象，在落地的那一刻，忽然劇烈地變動起來。

最終，代表蘇柔的那枚銅錢，穩穩地壓在了代表“吉”的卦象之上。

而我的那枚，則被彈到了代表“凶”與“偽”的角落。

國師看著卦象，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卦象......卦象顯示......”

他支支吾吾，不敢說下去。

父皇一把推開他，親自上前查看。

當他看到結果時，先是震驚，隨即是狂喜。

“天意！果然是天意！”

他指著卦象，大聲宣布。

“蘇柔，才是我陽國真正的公主！”

“而你！”他轉向我，目光如刀，“你這個竊取了皇室氣運十二年的災星！”

蘇柔喜極而泣，跪下謝恩。

“謝父皇成全！謝天意垂憐！”

滿朝文武也跟著跪下，山呼萬歲，恭賀真公主歸位。

一時間，蘇柔風光無兩。

而我，則成了那個應該被唾棄、被清除的汙點。

母後難以置信地看著卦象，身體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扶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

“母後，別信。”

然後，我抬起頭，清冷的聲音響徹大殿。

“卦象原本已經平穩，卻在落地時突然變動。”

“國師，你占卜多年，難道看不出這是有人做了手腳嗎？”

國師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老臣......老臣愚鈍。”

我冷笑一聲，不再看他。

我一步一步走到蘇柔麵前。

她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防備不及。

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慌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