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妹妹小時候救過我,我心裏隻有她,現在的我有能力給她好的生活。”
“但看在你跟了我五年的份上,我可以讓你做我的情人。”
男友被豪門認回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門求娶我的妹妹。
可他不知道,小時候救他命的人是我。
我冷笑一聲,轉頭就對父親說願意嫁給那個身體孱弱、難傳宗接代的有錢人。
男友不信嗤笑:
“別裝了,等我和你妹妹度完蜜月後,會給你送來一份包養合同,你就安心等著吧。”
妹妹也嘲笑:
“好姐姐,你能給阿辰當情人已經是天上掉餡餅了,認命吧。”
一個月後,他真的遞給我一份包養協議。
但我已經是首富家的兒媳了呀!
1
“管家。”
腳步聲很快從玄關傳來,訓練有素的管家垂手而立。
我指了指茶幾上的協議,又抬了抬下巴。
“把這些臟東西,扔出去。”
“是。”
說完後我轉身就上了樓。
剛眯了一會,刺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你死哪去了?趕緊給我回家!”
母親尖利的聲音直接穿透聽筒,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我不管你現在在幹什麼,半小時之內必須出現在家裏!”
我語氣平淡。
“我沒空。”
“沒空?”母親冷笑,“你要是不回來,你外婆留給你的那點東西,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外婆。
那個從小把我帶大、在這個家裏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
她走後,留下的一點念想,一直被母親扣著。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冷了幾分。
“我知道了。”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老宅門口。
剛走進花園,就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林悅先看見我,立刻鬆開蕭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喲,這不是我的好姐姐嗎?”
她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我一眼,語氣極盡刻薄。
“做為一個即將被包養的情人,居然敢把金主和金主夫人一起趕出家門,姐,你這脾氣也太大了點吧?”
蕭辰也轉過身,把林悅重新摟進懷裏,眼神銳利地盯著我,語氣帶著警告。
“我看你是跟我在一起五年,把脾氣養得無法無天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念著舊情,就可以任由你胡鬧。”
“你這脾氣要是不改改,就算念念再大度,我也不會要你這樣不識好歹的情人。”
我看著他這副人模狗樣的模樣,心裏忍不住一陣唏噓。
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狗配鈴鐺跑得歡。
不過是披上了一層豪門少爺的皮,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林悅聞言,立刻嬌滴滴地往蕭辰懷裏縮了縮,滿臉羞紅,故作溫柔地說。
“阿辰,我不是大度......”
她抬眼看向我,眼底卻藏著濃濃的得意。
“我就是想著,姐姐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突然分開,她肯定傷心欲絕。”
“就算我心裏有點吃醋,也不忍心看她天天以淚洗麵,自暴自棄啊。”
我聽著她這番假仁假義的話,心裏止不住地發笑。
誰能想到,就在幾個月前,林悅還一臉嫌惡地跟我說。
蕭辰這種窮小子,她就算是死,也不會嫁給這種拖累。
蕭辰寵溺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啊,就是太善良,總為別人著想。”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也聽見了,要不是念念心善,替你求情,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所以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就算之後你做了我的情人,我心裏最重要的,永遠隻有念念一個。”
“錢,我不會多給你。孩子,你更別想有。”
我實在沒忍住,當場氣笑了。
我以前到底是瞎了哪隻眼,才會覺得蕭辰是個有擔當、值得托付的男人?
原來不僅窮,還蠢。
蠢得無可救藥。
幸好,我沒嫁給他。
不然這輩子才真是毀得徹底。
蕭辰揮了揮手。
他身後一直沉默站著的秘書立刻上前,將包養協議重新遞到我麵前。
“鬧了一兩次就夠了,再多就過了。趕緊把這份包養協議簽了,今晚履行合約。”
2.
我看著遞到眼前的協議,又看了看蕭辰那張自以為是、篤定我一定會妥協的臉,隻覺得荒謬至極。
“我不會簽。”
“我已經結婚了。”
一句話,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林悅笑得花枝亂顫,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姐,你就算想氣我和阿辰,也不用編這種謊話吧?”
“你愛阿辰愛得死去活來,怎麼可能轉身就嫁給別人?”
“你要是真結婚了,怎麼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蕭辰臉上的嘲諷更濃,直接對秘書吩咐。
“把這協議扔了。”
秘書一愣,還是依言將協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蕭辰看向我,眼神裏帶著施舍般的憐憫。
“既然你愛演,那我就陪你演。”
“協議我讓秘書扔了,待會你自己去撿回來就行。”
“別鬧得太難看,畢竟,我們還有五年情分在。”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再跟這對蠢貨浪費口舌,轉身直接往屋裏走。
到底是誰愛做白日夢,誰心裏清楚。
我是真的結婚了。
就在他和林悅風光大辦婚禮的那一天,我已經和當初那個相親對象,領了證,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
我剛踏進客廳大門,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父母立刻笑容滿麵地站了起來。
可當他們看清楚進來的人是我時,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從小到大熟悉到骨子裏的嫌惡和冷漠。
母親臉上的眉頭瞬間皺起,語氣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嫌棄。
“怎麼是你?念念和蕭辰呢?他們怎麼還沒進來?”
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擋了她的眼。
父親臉上的笑意也徹底斂去,一言不發地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著,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我早已習慣了他們的區別對待。
從小,好東西都是林悅的,責罵和冷落都是我的。
外婆在的時候,我還有個去處。
外婆走後,我在這個家,連個外人都不如。
我沒理母親的質問,徑直走到沙發另一邊坐下,姿態隨意,語氣冷淡。
“叫我回來有什麼事?”
母親見我不理她,臉色更加難看,立刻開始陰陽怪氣。
“真是嫁了人就暴露本性了,連規矩都不懂了。”
“該回門的時候不回門,還要我三催四請,才肯挪一下你那金貴的身子。”
“我真不知道,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們這個父母,有沒有這個家!”
我依舊沒接她的話,隻是重複了一遍。
“有事說事,沒事的話,把外婆留給我的東西給我,我馬上走。”
我回來,隻是為了外婆的遺物,不是為了聽她訓話。
母親被我堵得一噎,剛要發作,門口就傳來林悅嬌滴滴的聲音。
“爸~媽~我們回來啦!”
上一秒還滿臉怒火的母親,下一秒臉上立刻堆滿了春風般的笑容。
“哎!我的寶貝女兒回來了!”
父親也立刻放下茶杯,快步走到門口,伸手扶住林悅,滿臉寵溺。
“慢點跑,別摔著了。”
林悅親昵地摟著母親的胳膊,一起坐在沙發上,轉頭就對著母親撒嬌。
“媽,你剛才是不是又生氣了?你別跟姐姐一般見識,她就是一時想不開。”
“要不是我,現在嫁給阿辰的人,就是她了。”
母親點了點林悅的額頭,一臉心疼。
“你就是性子太軟,太善良,才整天被人欺負。”
我安靜地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低調卻貴重的戒指。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心頭一片清明。
我前所未有地慶幸。
慶幸林悅橫刀奪愛,慶幸蕭辰眼瞎心盲。
要不是他們,我怎麼會這麼快看清這對男女的真麵目,又怎麼會鼓起勇氣,答應那場相親,嫁給現在的丈夫。
外人都說,我嫁的那個男人,身體孱弱,常年吃藥,難傳宗接代,就是個病秧子。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可婚後我才知道,那些流言,到底有多離譜。
要不是我現在已經懷了孩子,隻怕每個周末,我都隻能乖乖待在他身邊。
本來今天他是要在家陪著我的,隻是婆婆說,家裏燉了給孕婦補身體的湯,讓他回去拿一趟,他才暫時離開。
就在我思緒翻飛的時候,林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小聲驚叫了一聲。
“哎呀!我差點忘了!”
“阿辰給爸媽買了好多東西,放在門口,我忘記拿進來了!”
說完,她立刻拉著蕭辰,一起往門口走去。
沒過一會兒,兩人就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走了進來。
林悅笑眯眯地將東西一一放在父母麵前,一樣一樣介紹,語氣雀躍。
“爸,媽,你們看,這是阿辰特意給你們挑的,對身體特別好......”
她一樣樣細數,極盡討好。
介紹完所有東西後,她突然像是想起了我,一臉歉意地看向我,語氣卻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對了姐,本來我也想給你買一點的,但是阿辰說,協議裏寫了,你不能接受任何財產,所以......我就沒給你買。”
3.
看著林悅那副假惺惺、又暗地得意的嘴臉,我再也懶得維持表麵的平靜。
我直接冷笑一聲,開口懟了回去。
“不必了,我什麼都不缺,也用不著你們施舍。”
我的話音剛落,“啪”的一聲,父親猛地一拍茶幾,臉色鐵青,怒聲吼道。
“你給我閉嘴!”
“在家裏也敢這麼放肆,誰給你的膽子!”
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怒火和不耐,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僅僅因為我頂撞了林悅。
蕭辰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順勢上前一步,開始對我極盡羞辱。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滿嘴胡言,脾氣暴躁,也就念念心善,還願意替你求情。”
“你要是識相,就乖乖簽了協議,安心待在我身邊,我還能給你一口飯吃。”
母親皺著眉,一臉疑惑地開口。
“協議?什麼協議?”
父親也看向林悅,眼神帶著詢問。
林悅立刻露出一副為難又善良的表情,輕聲細語地解釋。
“爸,媽,是這樣的......我看姐姐因為阿辰娶了我,傷心欲絕,整天不吃不喝,我實在不忍心。”
“所以,我就跟阿辰商量,索性讓阿辰包養姐姐,這樣她也能留在阿辰身邊,不至於想不開......”
她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為我好。
母親聽完,眉頭皺得更緊,臉色也沉了下來,難得站在了我這邊一次。
“念念,你這簡直是在亂來!”
“你姐姐她都已經嫁人了,要是讓人知道她被人包養,我們家還要不要在京市立足了?”
“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們?”
父親也點了點頭,顯然認同母親的話。
“這事不妥,傳出去影響太壞。”
林悅見父母反對,臉上立刻露出焦急的神色,甚至帶著一絲慌亂,脫口而出。
“可是,那孩子怎麼辦!”
孩子?
我猛地想起幾年前,林悅曾經突然消失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父母對外都說,林悅是去國外旅遊散心了。
可有人跟我偷偷說。
林悅是當時跟一個紈絝子弟混在一起,不小心搞大了肚子,後來流產手術沒做好,傷了身體,才不得不去國外治療休養。
我用杯沿遮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原來林悅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心裏一片清明,麵上卻不動聲色。
蕭辰還沒意識到這裏麵的彎彎繞繞,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臉不信地看著我。
“你真結婚了?我不信。”
“你少拿這種話來騙我。”
父親這時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耐。
“她確實結婚了。”
“跟李家那個身體不好的病秧子,聯的姻。”
李家。
在京市也算有點名頭,隻是家裏那位獨子,從小身體孱弱,圈子裏一直流言不斷,都說他難成大事,更難傳宗接代。
林悅一聽,立刻笑了起來,笑得毫不掩飾,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嘲諷。
“原來是他啊。”
“那個病秧子,身體差成那樣,姐姐你嫁過去,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與其這樣,你還不如直接跟他離婚,安心做阿辰的情人,至少阿辰能給你想要的。”
蕭辰立刻附和,一臉篤定。
“沒錯,念念說得對。你跟那個病秧子離婚,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之前的無理取鬧。”
父親臉色微微一動,顯然被說動了。
他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不行。當初聯姻的時候就說好了,除非李家那個孩子挺不過去,不然不能離婚。”
“李家雖然低調,但也不是好得罪的。”
林悅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蕭辰,壓低聲音,語氣輕飄飄,卻惡毒得讓人毛骨悚然:
“爸,這有什麼難的。”
“那個病秧子身體本來就不好,常年離不開藥,隻要......少吃幾次藥,不就挺不過去了?”
4.
父親臉色變了變,卻沒有立刻斥責,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林悅見狀,繼續煽風點火。
“爸,你想想,李家那個病秧子,就算姐姐嫁過去,又能怎麼樣?”
“他既沒有阿辰家裏有權有勢,又不得家裏長輩看重,不然結婚這麼久,怎麼就姐姐一個人回來?明顯就是李家根本不重視姐姐!”
蕭辰也在一旁幫腔,語氣帶著自以為是的深情和施舍。
“伯父,我是真心為了她好。”
“那個病秧子,給不了她幸福,也給不了她未來。我不一樣,我可以給她安穩的生活。”
父親被他們一唱一和說得徹底動了心,臉上的猶豫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斷。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語氣冷淡地吩咐。
“立刻準備一份離婚協議,送到李家去,就說我們家要跟李家解除婚約。”
我積壓在心底的怒火,瞬間爆發。
我幾乎是立刻衝了上去,一把搶過父親手裏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飛快說道。
“別聽他的,董事長剛剛犯病了,胡言亂語,你不用理會。”
說完,我毫不猶豫,狠狠將手機砸在了地上。
“啪——”
手機四分五裂,屏幕徹底碎裂。
現場一片死寂。
我抬眼,冷冷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你們是不是真覺得,整個世界都圍著你們轉?”
“我的婚姻,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更輪不到你們來設計害人。”
母親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尖聲指責。
“你反了天了!居然敢摔你爸的手機!”
“念念和你爸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你居然還護著那個病秧子!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父母!”
我冷笑一聲,字字誅心。
“父母?我哪還有什麼父母。”
“從小到大,真正把我養大、疼我愛我的,隻有我外婆。你們,算什麼?”
母親被我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說不出一句話。
蕭辰這時上前一步,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怪我娶了念念。”
“可我也是沒辦法,念念救過我,我必須對她負責。”
“那個病秧子,既不得家裏重視,身體又不行,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我看著他這副自我感動的模樣,隻覺得無比惡心。
“我再說一次,他身體好得很,比你好一百倍。”
林悅立刻上前,一臉不屑地打斷我。
“姐,你別再撒謊了!”
“圈子裏誰不知道,李家那個病秧子根本不行!你再怎麼替他掩飾,也改變不了事實!”
蕭辰也跟著點頭,語氣帶著讓步般的施舍
“看在我們五年情分的份上,我可以改一改協議,多給你一點錢,你別再鬧了。”
我簡直要被他們氣笑了。
“蕭辰,你是不是腦子不好?”
“腦子不好沒關係,但不要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
“我放著明媒正娶、合法合規的妻子不做,去做你見不得光的小三?你們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蕭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被我戳破了心思,惱羞成怒地指責。
“你別太貪婪!”
“我都已經讓步了,不就是一點小事嗎?你至於這麼揪著不放?”
我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反問。
“既然你覺得,情人和妻子,不過是一點小事。”
“那你當初為什麼轉頭就娶了我林悅?”
“你怎麼不讓她,做你的情人?”
蕭辰被我問得一噎,隨即理直氣壯地開口,仿佛真理在握。
“那當然不一樣!”
“念念小時候救過我,這條命都是她給的,我當然要盡全力,給她最好的,娶她做我的妻子。”
聽到這句話,我再也忍不住,當場笑出聲。
“蕭辰,原來你從小就眼瞎啊哈哈哈。”
救他的人,是我。
跟林悅沒有半點關係!
林悅聽到這話,臉色猛地一白,下意識緊緊摟住母親的胳膊,臉上瞬間布滿了驚恐。
她當然會驚恐。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當年的真相。
我緩緩收斂笑容,眼神冰冷地看向她。
林悅被我看得心慌,眼神閃爍,隨即像是被逼到絕境,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決絕和狠毒。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哭腔。
“既然姐姐這麼拎不清,那我們也不用再勸了!”
“直接想辦法讓她簽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