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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醒過來的時候，手術切掉的那截骨頭，又長出來了。

“亮哥！亮哥！”

徐亮從走廊跑進來，臉上帶著笑。

醫生給他開的藥起效了，晨起時硬邦邦邦的，他摸了好幾次確認，心情大好。

“怎麼了？”

林瑤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尾椎上，聲音發抖。

“亮哥我是不是真的要變成狐狸了。”

徐亮愣了兩秒，摸了摸她的頭。

“林瑤，你不是一直許願想變妲己嗎？也許這就是天意。”

林瑤瞪著他有點生氣和委屈。

“我可沒瞎說！” 徐亮晃了晃手機，“你看。”

有個本地 MCN 公司的商務總監連發了十條消息。

昨晚直播雖然被封，但錄屏在各平台瘋傳。

MCN 開出的條件很明確：簽約、包裝、全平台推流。

但有一個前提，兩人必須以真情侶身份綁定出道，粉絲要的是 “紂王妲己” 的真 CP。

林瑤低著頭，半晌眼中帶淚抬頭說。

“亮哥，你得離婚，我不做小三，而且我身上這些都是用了她的道具才長得，她得賠我，一口價，一百萬！”

徐亮回家後，說要找我談談。

“離婚吧。”

“好。”

他頓了一下。

我答應的太快，甚至堵住了他後麵找的借口。

他皺皺眉，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對我說。

“林瑤的身體是用了你買的道具之後才出問題的，你得賠一百萬。”

我冷笑出聲，幸好我早有準備。

“道具是你賬號下的單，備注寫的你的名字，收件人是她本人簽收，我賠什麼？”

“離婚可以，錢沒有，但念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賺錢的機會。”

“我以前圈子裏的人脈還在。兩天後本市有場大型漫展，我能幫你們拿到主舞台的黃金檔，接入全平台直播推流。你們的 CP 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這一場下來，一百萬不止。”

徐亮盯著我看了幾秒。

“但有個條件。” 我從包裏掏出一張打印好的承諾書。

“簽了這個。從簽字起，林瑤和你之間發生的任何事，跟我無關。身體問題、合同糾紛、平台封號，都跟我無關。”

他接過去掃了一眼。

“你變了。” 他說。

我心中暗想，是變了。

以前我圍著他轉，求他回家，求他少跟林瑤待在一起，求他多看我一眼。

不過我現在才意識到，人要先愛自己。

他慌了一瞬，但隻是一瞬。

他拿出筆簽了名。

兩天後。

舞台正中央的巨幅海報上印著林瑤的狐妖造型，旁邊是徐亮的紂王扮相。

標題寫著 “妲己現世・全網直播”。

六個平台同步開播，在線人數開場就破了五十萬。

粉絲尖叫聲震耳。

就在這時徐亮的笑僵在臉上，手指顫著指向林瑤的腰後。

“林瑤...... 你、你真長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