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我接到了城管局的罰款,兩千塊。
雲婧雪的報複太狠,我掏空了家底,才勉強把人打發走。
現在我連買止痛藥的錢都沒了。
更別說欠劉奶奶的錢。
身體一天天惡化,時間不多了。
我拒絕了鄰居介紹的餐廳服務生工作,拿著活體試藥員的宣傳單,向城郊走去。
郊外,實驗室。
試藥一次五千,生死自負。
我在合同上簽好名字後,就被帶到了一張簡陋病床前。
醫生手中的針頭泛著寒冷的光。
我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想著:
還完劉奶奶的錢,就跟那個畜生一起下地獄。
用我破爛的賤命換媽媽的幸福一生。
值了。
“魏小年!”
一個狠厲的巴掌扇在我臉上,把我從床上直接扇到地上。
血沫從嘴角嗆咳而出。
我恍惚抬頭,看見媽媽站在我麵前,眼睛裏是我從未見過的暴怒和驚恐。
“你找死嗎?!”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要把我拽起來。
手指觸到我手臂的瞬間,她愣住了。
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麵,是硌手的骨頭。
像冬天枯死的樹枝,一折就斷。
媽媽的手僵在那裏,半晌,她看著我,嘴唇發抖:
“怎麼......怎麼這麼瘦?”
她的眼眶慢慢紅了,但下一秒,那些紅又變成更深的怒意。
她甩開我的手,聲音尖銳:
“魏小年,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被打被罵都不敢還手,現在又來賣命試藥?你就這麼賤嗎?!”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我真不敢相信,我陸婷的女兒,會把自己活成這樣!”
誅心的字眼從媽媽嘴中吐出,劍一樣插在我的心上。
我垂下眼,一滴淚砸在地上。
原來被媽媽罵,比癌變發作時還疼。
雲婧雪的助理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湊到雲婧雪耳邊說了什麼。
雲婧雪眼睛一亮,勾起嘴角,抱著媽媽的手臂撒嬌:
“陸阿姨,你別生氣了。這種人,不值得你動氣。”
她看著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陸阿姨你不知道吧,她這幾年是怎麼活的?靠在床上張腿唄。白天賣烤魚,晚上賣自己。”
她從包裏甩出一遝照片,散落在地上。
上麵是我和不同男人的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