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淮律的養妹愛看偽骨科文學,每天幻想跟沈淮律羞羞。
一邊把我當成皮套代入,跟沈淮律談戀愛,一邊把我當頭號假想敵。
第一次,她將我幾十萬的首飾衝進廁所。
第二次,她在我跟男友的情侶拖鞋裏放釘子。
男朋友總是笑著打圓場,
「她跟你一樣在乎我,你應該能理解。」
我生日當天,她變本加厲,
在我的化妝品裏混入了高濃度硫酸。
我痛得慘叫,跟沈淮律哭訴,
他卻皺眉說我不懂事,
「嬌嬌還小,貪玩了一點,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擦幹眼淚,同意了沈淮律親爹的認親。
既然還小,那就讓我這個姑姑多教教。
1
我忍著劇痛,惡狠狠扇了他們兩個巴掌。
「這就是沈家的教養,歪風邪氣是時候掰一掰了!」
沈淮律被打偏了臉,眼眸裏跳動著怒火。
剛要開口斥責我,就被沈嬌珠尖叫著打斷,
「賤人!你個克親的死孤兒還有臉質疑我們沈家的教養?」
養母為救我而車禍離世,是我心中一生的痛。
我握緊拳頭,憤怒地想要教訓她。
沈嬌珠不慌不忙,掏出來一本陳舊的筆記本。
臉上全是小人得誌的笑,
「哎呦,看看這是什麼?被克死的老太婆寫的詩集~」
那是養母生前專門用來記錄我成長的,更是她唯一的遺物。
我失去理智,伸手想把詩集搶回來,
沈嬌珠卻把它像垃圾一樣丟開,
眼神裏的惡毒和算計一閃而過。
我顧不上那麼多,跑過去撿起來抱在懷裏。
還沒等失而複得的情緒多停留一刻,
頭頂上重達幾十斤的玻璃吊燈轟然墜落!
我被砸的頭破血流,痛得幾乎快要暈厥。
沈淮律瞳孔驟然縮緊,想要趕緊將我扶起來,沈嬌珠卻搶先一步。
她麵露嫌棄地撿起詩集,
「晦氣的東西,克死你的養母就算了,遺物沾上血你是想讓她在地下也不安寧嗎?」
「你真是個白眼狼,本小姐人好,大發慈悲幫那個死鬼驅驅邪。」
隨即拿出打火機對準詩集。
我瞳孔緊縮,撕心裂肺地喊,
「不要!快住手!」
火焰竄起,將詩集吞噬。
我掙紮著爬起,撲過去奪走它,用手拍打火焰。
手心被燎出水泡,又被拍破,隻留下鑽心的疼。
可火勢太凶猛,詩集已經被燒毀大半,
我猛地掐住沈嬌珠的脖子,雙眼猩紅。
極端的憤怒讓我失語,隻顧著施加著手上的力度。
沈嬌珠被我掐的翻了白眼,一個勁求救。
見到沈嬌珠受傷,沈淮律才衝過來阻止,
「夠了!喻心妍,嬌嬌好心也不見你感謝,反倒是恩將仇報!」
我被重重甩在地上,砸在詩集的灰燼中。
淚水落在其中,我心如刀絞,
「沈淮律,你明知道這本詩集被水淹過,我熬了三天三夜才把它修複。」
「她毀了我的詩集,難道我還要跪下謝恩嗎?」
沈淮律抿唇,神情有些遲疑。
似乎想起我不眠不休的那三天,還有他心疼的賭咒:
【妍妍,你放心,今後我會幫你一起守護這本詩集,絕對把它看得比我的命還重要。】
這時,沈嬌珠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哥哥,我隻是想幫她把血跡弄幹淨。」
瞬間,沈淮律站在了她那邊,又要搬出好心的說辭。
可是誰家腦袋正常的人清理血跡會用火燒?
我失望至極,沙啞著嗓子說,
「沈淮律,我們分手吧。」
他的臉一下子陰沉下去,
「喻心妍,因為這麼點小事你就要跟我分手?難道不想要特效藥了嗎?」
我從出生起就有罕見的基因病,需要藥物抑製症狀。
而沈淮律家的醫藥公司專攻研發這種藥物。
我輕蔑地掃他一眼,冷笑說道:
「我都是你爸的親妹妹了,難道還要靠你這個領養的施舍嗎?」
2
沈淮律覺得我不可理喻,
「不想分手就直說,裝瘋賣傻沒有用!」
我凝視著他,撥通了沈老爺子的電話。
沈嬌珠震驚地拔高聲調,
「你怎麼會有我爺爺的私人號碼?」
我沒有理會這個蠢貨,對電話那端說,
「我是喻心妍,沈淮律質疑我的身份,告訴他,我是誰。」
接電話的是管家,他見過我的。
可聽筒裏傳出的聲音極度冷漠,
「喻心妍?沒聽說過,別亂攀親戚打秋風。」
我愣在當場,號碼被當場拉黑。
沈嬌珠飽含嘲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怎麼會有人空口白牙就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沈淮律也冷冷瞥了我一眼,
「我沒想到你是這麼不擇手段的人,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你養母的在天之靈看到你這樣不會痛心嗎?」
他不顧我的阻止,撿起掉在地上殘破的詩集,冷漠道:
「在你好好反省承認錯誤之前,這個我就沒收了。」
傭人聽從他的命令,拖著我去處理傷口。
我奮力掙紮,拚命嘶吼,
「沈淮律!你憑什麼拿走我的東西!還給我!」
我被綁在手術台上開刀清創,麻藥都沒打。
沈嬌珠惡毒的聲音從頭頂的監控響起,
「忘了告訴你了,這是我們家投資的醫院。」
「我說不給你用麻醉藥,你就用不了。」
話音剛落,醫生手中的刀就狠狠地切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也開始痙攣。
慘叫充斥手術室,沈嬌珠嫌吵,叫人用血紗布堵了我的嘴。
酷刑結束,虛弱至極的我被推下手術床,
沈嬌珠叉腰站在我的麵前,
「又在裝柔弱勾引我哥?想得美!」
恨意再一次被點燃,我撲上去撕扯沈嬌珠。
沈淮律匆匆趕來,憤怒地將我拉開,
「喻心妍!你能不能不鬧了!」
「嬌嬌讓醫生幫你清理傷口,你怎麼又辜負她的好心!」
沈嬌珠趴在沈淮律懷裏,矯情地說:
「哥哥,空氣裏的血腥味熏得我頭暈。」
我眼神一厲,抓著沈嬌珠推向窗邊,將她的大半個身子壓出窗外,
「她不是覺得臭嗎,我也好心幫她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快把詩集還我!不然我就把她推下去!」
沈淮律皺著眉頭將詩集甩地上,
「你要的東西在這裏,快放了嬌嬌!」
我低頭去撿詩集,沈嬌珠也哭著躲到了沈淮律的身後:
「哥哥,她差點殺了我!她就是個瘋子!」
沈淮律深吸一口氣,拿出了自認為的殺手鐧,
「喻心妍,我覺得你這種精神狀態不適合明天的特效藥測試,」
「我會通知研發部取消你的資格。」
可那資格,是沈老爺子批給我的。
我冷笑,
「想取消我的資格,你說的可不算!」
沈嬌珠纏在沈淮律身上,語氣裏滿是挑釁,
「我哥說的不算?難道你這個外人說的算嗎?」
我調出我跟沈老爺子的基因檢測報告,
把手機舉到沈淮律跟沈嬌珠眼前,
「我是你們爺爺的親生女兒,你們兩個領養的蠢貨,敢取消我的資格嗎?」
3
沈淮律毫不猶豫揮開我的手,
他冷眼看向我,語氣充滿失望,
「喻心妍,謊話說一次就夠了。」
沈嬌珠趁機煽風點火,
「就是就是,就算我跟我哥都是領養的,我哥也是沈家繼承人。」
「你為了特效藥連基因檢測報告都敢偽造,以後該不會跟研發部那幾個老頭子上床吧?」
我舉起懷裏的錄音筆,
「你這話我都錄了下來,我會拿它跟沈家父母好好談談的。」
沈嬌珠眼神輕蔑,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裝腔作勢,你改了個結果還真把自己當沈家的人了?」
隨後,她眼珠一轉,質問我敢不敢現場再做一次基因檢測。
如果是假的,就要我跪下來道歉。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點頭應下。
隨著鮮紅的血液被抽出,我看著屏幕上不斷擬合對比的數據。
結果顯示,我就是沈老爺子的親生女兒。
沈淮律眉頭緊緊蹙著,不敢相信。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和失望,
「喻心妍,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居然連醫院的係統都敢篡改。」
「所有人都知道,我爺爺隻有我爸一個兒子,從來沒有什麼女兒。」
我怒極反笑,針孔處傳來的疼痛感愈發強烈,
「你是說我在你們家醫院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篡改了你們的係統是嗎?」
沈嬌珠尖叫著撲了過來,
「我不管!你的就是假的!你趕緊給我跪下來道歉!」
突如其來的衝擊力使我來不及反應,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頭上的傷口立刻湧出鮮血,我趕忙止血。
但無濟於事,甚至采血點附近的皮膚也已經出現了大塊瘀斑。
我咬牙抬頭看向沈嬌珠,
「你在我的止血劑裏做了手腳?」
沈嬌珠被我戳穿,眼神閃過一瞬慌亂。
但她很快柔弱的哭了起來,無助的看著沈淮律,
「我沒有做過......我隻是想要維護沈家的顏麵,不知道姐姐為什麼要汙蔑我。」
沈淮律冷眼看著我,勒令我給沈嬌珠道歉。
他強硬地命令保鏢逼我下跪。
我不肯,保鏢便重重的踹在我膝蓋窩。
腦袋重重磕在地上,頓時起了一大片駭人的淤青。
我疼得發抖,緊咬牙關,死死盯著沈淮律,
「去查止血劑成分!她一定做了手腳!」
沈淮律跟我戀愛多年,知道我不是磕碰就會淤青的體質。
他心下狐疑,打算對止血劑進行采樣化驗。
沈嬌珠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攥緊他衣角,
「哥哥,沒有必要去查,把她丟出去就是了。」
「家裏選定繼承人的會議就要召開了,我們該回去投票了。」
聽到此事,沈淮律立刻轉移了注意力。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
「嬌嬌她不懂藥理,可能不小心碰倒了什麼混進去了,你別再繼續咄咄逼人了。」
「出點血止不住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被他明目張膽的偏袒惡心得直幹嘔,
卻一下吐出了大片的鮮血。
4
沈淮律見狀,瞳孔猛地一縮,
「妍妍!怎麼回事,你別嚇我。」
我甩開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下呼救鈴。
鮮血不停從我的鼻腔,牙齦裏湧出,腹部也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醫護人員趕到後大驚失色,
「不好!病人全身自發性出血,情況十分危急,需要大量輸血!」
沈淮律抿著雙唇,神情冷厲嚴肅,
「動用醫院的血庫,快!」
醫生正要開啟權限,卻被沈嬌珠尖聲叫停。
她拉住沈淮律,小聲道:
「如果讓媒體知道我們的誌願者生命垂危,」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會造成輿論風暴的!到時候你的繼承人競選......」
沈淮律肩膀一顫,看向已經臉色慘白的我,
似乎陷入了痛苦的猶豫,喃喃自語,
「心妍,再等等,還有最後兩個小時競選就結束了......」
「競選一結束,我立刻讓醫生開血庫給你輸血......」
檢測儀上,呼吸跟心跳的數據越來越微弱,
醫生宣布我進入失血性休克,再不輸血會有生命危險。
沈淮律捂住臉,
「還剩一個小時......再堅持一下......」
而沈嬌珠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就在她以為奸計得逞時,沈老爺子最得力的兩位助手冷著臉衝了進來。
沈淮律「蹭」地一下站起來,
「張叔,王叔......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繼承人精選有結果了?」
兩位助手卻將他用力推開,對著醫生高聲囑咐,
「沈老爺子吩咐,沈家血庫任取任用,請務必救下我們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