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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以為愛能熬過寒冬,能劈開荊棘,能在布滿碎玻璃的路上開出花來。後來才知道,有些愛從一開始就生了鏽,每靠近一步,都會被紮得鮮血淋漓,直到連骨頭都被磨成粉,風一吹,就散了。

---

我第一次見到沈知衍,是在醫院的走廊。

那天我抱著懷裏發著高燒的弟弟,額頭抵著他滾燙的小臉,渾身都在抖。

護士第三次來催繳費,語氣從最初的溫和變成了不耐。

“小姑娘,你弟弟的退燒藥已經停了,再不交錢,我們也沒辦法。”

我攥著口袋裏那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多少錢?我付。”

我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裏。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氣質矜貴,眉眼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他沒看我,隻是對護士報了我弟弟的床位號。

護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沈先生,一共是三百七十八元。”

男人從錢包裏抽出幾張鈔票遞給護士,動作流暢自然,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想說句謝謝,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終於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掠過湖麵的風,沒有停留,也沒有溫度。

“照顧好他。”

說完,他轉身就走,黑色的風衣在走廊的燈光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我抱著弟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裏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那天晚上,弟弟的燒退了。

我趴在病床邊,看著他熟睡的小臉,腦海裏反複浮現出那個男人的樣子。

後來我才知道,他叫沈知衍,是這座城市裏最耀眼的存在。

而我,隻是陰溝裏的一株野草。

我們本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可命運偏要開玩笑。

---

半年後,我在一家高級會所做服務生時,再次遇到了他。

那天我穿著不合身的製服,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

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托盤裏的紅酒瞬間潑了出去,正好灑在一個男人的西裝上。

是沈知衍。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汙漬,眉頭微蹙。

我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沈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圍有人竊笑,有人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手腳都在發抖。

他抬眼看我,眼神比上次在醫院時更冷了幾分。

“你叫什麼名字?”

“林......林晚。”

“林晚。”他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去領罰吧。”

會所的規矩很嚴,打碎東西或是弄臟客人的衣服,都要扣工資,嚴重的還要被開除。

我當月的工資被扣了大半,連給弟弟買營養品的錢都不夠了。

那天晚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看著牆上弟弟的照片,第一次覺得生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快要把我勒死了。

可我沒想到,這隻是開始。

沈知衍不知從哪裏打聽到了我的情況。

他找到我,遞給我一份合同。

“做我的情人,我幫你解決你弟弟所有的醫藥費。”

我看著合同上的字,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情人?

這兩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心上。

我想拒絕,可一想到弟弟蒼白的小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他打斷我,將一張名片放在我麵前,“想好了,打這個電話。林晚,你沒有別的選擇。你弟弟的病,不是你那點微薄的工資能負擔的。”

他的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走後,我拿著那張名片,看了整整一夜。

名片上的名字燙金,觸感冰涼,就像他的人。

第三天晚上,我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比任何時候都要響亮。

“我同意。”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徹底把自己賣了。

---

沈知衍的別墅很大,大到讓我覺得空曠。

他給了我一間朝南的臥室,裝修精致,卻沒有一絲家的味道。

我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涇渭分明。

他需要一個聽話的情人,而我需要錢。

他很少來我的房間,隻有在他需要的時候,才會敲響我的門。

每一次,都像一場冰冷的交易。

他從不吻我的唇,也從不在事後擁抱我。他總是在結束後,轉身就走,仿佛我隻是一件用過即棄的工具。

我告訴自己,不能動心,不能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我們之間,隻有錢。

可心,往往不聽話。

有一次,我發燒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意識模糊。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用手摸我的額頭。

那隻手很涼,帶著熟悉的氣息。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到沈知衍坐在床邊,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醒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點了點頭,想說我沒事,卻咳了起來。

他起身倒了杯溫水,遞到我嘴邊。

“喝點水。”

我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水流過喉嚨,卻暖不了那顆早已冰涼的心。

那天晚上,他沒有走。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我躺在床上,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那一刻,我竟然產生了一絲錯覺,覺得我們像一對普通的夫妻。

可第二天早上,當我醒來時,沙發已經空了。

桌上放著一杯涼掉的水,仿佛昨晚的一切隻是我的夢。

後來我才知道,那不過是他偶爾的施舍——就像喂一隻生病的流浪貓,無關感情,隻是那一刻的憐憫。

---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在沈知衍的別墅裏生活著。

我學會了在他回來時,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茶。

學會了在他疲憊時,安靜地陪在他身邊,不說話。

學會了在他和別的女人談笑風生時,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我以為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直到弟弟的病好,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可命運總是在不經意間,給你致命一擊。

那天,我去醫院給弟弟送湯。

在走廊裏,看到了沈知衍。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彎彎的月亮,說話輕聲細語,舉手投足間透著世家千金的溫婉。

那是蘇清媛,沈知衍的青梅竹馬,也是所有人都默認的,他未來的妻子。

蘇清媛挽著沈知衍的胳膊,語氣親昵:“知衍,你看這個寶寶多可愛。”

沈知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原來,他也會笑。

隻是,他的笑,從不屬於我。

我拿著保溫桶,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沈知衍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來。

看到我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冷漠。

蘇清媛也看到了我,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往沈知衍身後躲了躲,怯生生地問:“知衍,這位是......?她怎麼一直盯著你看,我有點害怕。”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眼神裏帶著一絲無辜和不安。

沈知衍淡淡地開口:“不用管,家裏的傭人。”

傭人。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我的心臟。

我強忍著眼淚,低下頭,快步從他們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時,我聽到蘇清媛小聲說:“知衍,那個女孩子好像很難過,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我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沈知衍回答:“不必。”

多完美的表演。

我在心裏冷笑。

---

回到別墅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有哭。

我隻是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月亮,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我是他花錢買來的情人,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而蘇清媛,才是那個可以站在他身邊,光明正大擁有他笑容的人。

從那天起,我開始刻意避開沈知衍。

他回來時,我躲在房間裏不出來。

他叫我,我也隻是低聲應著,盡量減少和他的接觸。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疏遠,卻什麼也沒說。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酒,闖進了我的房間。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眼神陰鷙地看著我。

“躲我?”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低下頭,語氣平靜:“沒有。”

“沒有?”他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林晚,你以為你是誰?也配躲著我?”

他的手指很用力,我疼得皺起了眉,卻沒有反抗。

“沈先生,夜深了,您該休息了。”

“林晚,”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花錢買來的,我想什麼時候要,就什麼時候要。躲?你躲得掉嗎?”

我的身份?

是啊,我的身份,是他的情人,是他用錢買來的物件。

我有什麼資格躲著他?

我閉上眼,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沈先生說得對,是我忘了分寸。”

他看著我平靜的反應,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鬆開了手。

“滾。”

他的聲音很冷,像淬了冰。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安靜地走出房間。

回到自己的臥室,我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這一次,我沒有哭。

我隻是坐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對自己說:林晚,你要記住今晚。記住他說過的每一個字。記住你是誰。

---

那天晚上之後,沈知衍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來找我。

別墅裏變得更加空曠,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以為,這樣也好。

可我沒想到,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弟弟的病情突然惡化,需要立刻做手術。

手術費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拿著醫院的催款單,去找了沈知衍。

他正在開會,我在辦公室外等了三個小時。

會議結束後,他走出來,看到我,眉頭微蹙。

“有事?”

我把催款單遞給他,聲音平靜:“沈先生,我弟弟需要做手術。”

他接過催款單,看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林晚,我們的合同裏,隻包括他的醫藥費,不包括手術費。”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想要我出這筆錢?可以。簽一份新合同,再留在我身邊三年。”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三年。

我已經在他身邊一年了。這一年,我活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再三年,我還能剩下什麼?

“如果不簽呢?”我問。

他冷笑一聲:“那你就自己想辦法。林晚,你不是一直想走嗎?我給你機會。隻是你弟弟能不能等得起,我就不保證了。”

我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竟然還妄想,他會對我有一絲憐憫。

“好。”我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走出沈氏集團的大樓,外麵下起了大雨。

我沒有帶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雨水從臉上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該怎麼辦。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林小姐,你弟弟情況危急,你快來醫院!”

我瘋了一樣衝進雨裏,攔了輛出租車,趕往醫院。

趕到醫院時,弟弟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

醫生告訴我,手術必須立刻進行,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

我跪在地上,求醫生先做手術,錢我一定會想辦法。

可醫生隻是搖了搖頭,說醫院有醫院的規定。

就在我絕望之際,一個護士跑了過來,對醫生說:“醫生,手術費有人交了。”

我愣住了,抬起頭,看到沈知衍站在不遠處,渾身濕透,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是他。

他還是來了。

那一刻,我心裏五味雜陳。

手術很成功。

弟弟平安地從手術室裏出來了。

我守在病床邊,看著他蒼白的小臉,心裏鬆了一口氣。

沈知衍沒有走,他站在病房外,靠著牆壁,看著窗外的雨。

過了很久,他才走進來。

“好好照顧他。”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說句謝謝,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不是不會說,是不想說。

因為我欠他的,他會用更狠的方式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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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出院後,我把他接回了出租屋。

我向沈知衍提出了結束關係。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可以。”

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挽留。

就像當初讓我簽合同一樣,幹脆利落。

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那棟豪華的別墅。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灑在別墅的屋頂上,閃閃發光。

我在心裏說:林晚,你自由了。

---

我以為,離開了沈知衍,我的生活就會回到正軌。

可我錯了。

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個孩子,是沈知衍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留下他?我一個人,怎麼養活他?我還有弟弟要照顧。

打掉他?那是我的骨肉,我舍不得。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不為別的,隻因為他是我的。

我換了一個城市,找了一份新的工作,租了一間小小的房子。

日子雖然辛苦,但我每天都充滿了期待。

我想象著孩子出生後的樣子,想象著我們一家三口(雖然隻有我和孩子)的生活。

可命運再次和我開了一個玩笑。

沈知衍找到了我。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他站在我租的房子門口。

他瘦了一些,眼神裏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懷孕了。”

他的語氣很肯定,不是疑問。

我下意識地護住肚子,往後退了一步。

“是。”

我知道,瞞不住了。

他看著我的肚子,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打掉。”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我說,把孩子打掉。”他看著我,眼神冰冷,“我和清媛快要結婚了,這個孩子,不能留。”

蘇清媛。

又是蘇清媛。

我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沈知衍,這也是你的孩子。”

“那又怎樣?”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的孩子,隻能從清媛的肚子裏生出來。你?你不配。”

不配。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我的心臟。

“我會給你一筆錢。”他繼續說,“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拿了錢,把孩子處理掉,然後永遠消失。”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沈知衍,你以為錢可以買到一切嗎?”

“不然呢?”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嘲諷,“你跟著我,不就是為了錢?裝什麼清高?”

我沒有解釋。

解釋有什麼用?

在他眼裏,我從來都隻是一個用錢就能打發的女人。

“我不會打掉他的。”我看著他,眼神平靜,“這是我的孩子,和你沒關係。”

“和我沒關係?”他冷笑一聲,“林晚,你別忘了,他是我沈知衍的種。你以為你能帶著我的種跑掉?”

“我會帶著他走,走得遠遠的,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不可能。”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要麼,打掉孩子,拿著錢走。要麼,我會讓你和你的孩子,都活不下去。”

他的眼神狠厲,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我知道,他說到做到。

他是沈知衍,他有這個能力。

可我不能放棄我的孩子。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沈知衍,你今天要是敢動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似乎被我的話激怒了,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

“你以為你有的選?”

我用力掙紮著:“放開我!”

“林晚,”他湊近我,聲音低得像從地獄裏傳來,“你最好識相一點。清媛心善,見不得這些。要是讓她知道你肚子裏還有我的種,你覺得她會怎麼做?她那麼柔弱,那麼善良,萬一受了刺激......”

他的話沒說完,但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用蘇清媛威脅我。

不,他是在用他自己威脅我。

他知道蘇清媛是什麼人,他知道她會怎麼做。

但他不在乎。

他隻想讓我消失,隻想讓這個“麻煩”徹底解決。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冷。

徹骨的冷。

“好。”我說,“我答應你。”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妥協。

“我會打掉孩子。”我繼續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親眼看著你和蘇清媛結婚。親眼看著她走進你的生活,成為你的妻子。然後,我才會去醫院。”

他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就是想親眼看看,你為了她,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沉默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好。”

---

他以為我妥協了。

可他不知道,我隻是在爭取時間。

我需要時間想辦法,需要時間找退路。

可還沒等我想出辦法,蘇清媛就找上門了。

那天,我正在出租屋裏收拾東西,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看到蘇清媛站在外麵。

她穿著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林晚,我可以進來嗎?”

我看著她,心裏升起一絲警惕,但還是側身讓她進了門。

她環顧了一圈我的小屋子,輕聲說:“這裏真溫馨,雖然小,但是很溫暖。不像我和知衍住的地方,太大了,有時候覺得冷清。”

我沒有接話,隻是看著她。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景,幽幽地歎了口氣。

“林晚,我知道你和知衍的事。說實話,我不怪你。你也是沒辦法,為了弟弟的病,不得不......”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眶微微泛紅。

“我隻是覺得對不起你。如果不是因為我,知衍也不會讓你......你知道的,他心裏隻有我,容不下別人。可他這個人,又太重責任,覺得既然把你帶回來了,就得負責到底。他其實也很痛苦。”

我看著她,差點笑出聲。

這個女人,是在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蘇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低下頭,絞著手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林晚,我......我懷孕了。是知衍的孩子。”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抬起頭,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我知道我不該來求你,可是我......我害怕。我怕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知衍還會惦記著你。我不是不相信他,我隻是......隻是太愛他了。”

她走過來,抓住我的手。

“林晚,求你了,你走吧。走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回來。我會給你錢,很多很多錢,足夠你和弟弟過上好日子。隻要你......隻要你離開知衍。”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盛滿了淚水和無辜的眼睛。

多完美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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