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當朝第一權臣,飛揚跋扈,在朝堂上喚風喚雨。
夫君是繼位新君,勵精圖治,想要成就不世霸業。
他們都視對方為眼中釘,處心積慮地想要弄死對方。
這個懸絲垂卵的危險時期,我竟然懷孕了,還不是皇帝的孩子。
想想都覺得九族不保。
我撫摸著肚子裏的孩子:“娃啊,別怪娘狠心,你不能留啊!”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肚子裏孩子的聲音:“狗蛋,別打,我是你的嫡長閨啊!”
1
我坐在精美古樸的銅鏡前,油光的鏡麵映出我模糊的影子。
滿頭珠翠難掩疲色,眼角有細微的魚尾紋。
雖然滿身華貴,卻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我右手輕輕撫摸肚皮,左手的手邊放著一碗落子湯。
良久良久,我發出一聲幽幽歎息,視線下移到肚皮上。
咬牙端起落子湯,心中酸澀莫名。
“娃啊,別怪娘狠心,你不能留啊!”
是真不能留。
我爹顏真是當朝第一權臣,飛揚跋扈,肆意弄權,在朝堂上呼風喚雨,視皇帝為小兒。
而我的夫君就是皇帝趙權,登基三年來,外憂內患都被他靖平,隻剩下我爹這顆眼中釘。
他們兩個明爭暗鬥,已經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
我爹讓我嫁給趙權,本意是讓我做個眼線,隨時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但和趙權結婚後,他碰都沒有碰過我,婚後一個月,更是搬出寢殿,住進了祈年殿。
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總是夢見趙權和我爹各自把長劍捅進對方的胸膛,全身是血。
沒人知道,我每夜都是驚懼坐起,泠汗如洗。
實在受不了了,我女扮男妝溜出去喝花酒,沒想那酒勁猛了些,喝過後失去了知覺。
醒來時依稀記得摟著一個男人的脖子,大罵趙權是王八蛋,拖他進了房間,一夜魚水相歡。
回到宮裏沒多少時間,我發現我懷孕了。
天呐,危絲懸卵的關鍵時期,我居然做了這麼一件糊塗事。
給皇帝戴辣麼大一頂綠帽子,不止九族不保,我顏家列祖列宗都得被從棺材中刨出來,鞭屍三百。
就在我將落子湯放到嘴邊,準備一飲而盡時,我突然耳邊一個聲音:“狗蛋,別打,我是你的嫡長閨啊!”
2
狗蛋是我穿越前的名字,知道這個名字的隻有我的閨蜜強子。
我以太想強子出現幻覺了,誰想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個天殺的,自己穿越了就行,還特麼對著月亮許願,讓我也穿越過來,當你女兒。我的男模啊,我的存款啊。”
是強子無疑了。
我的眼神才亮起,又立馬黯淡下去。
“強子,要不這次就算了,我把你打掉,你再穿回去?畢竟給皇帝戴綠帽子,你一出生也躲不過一刀!”
強子:“你傻啊,讓他以為孩子是他的,不就行了。”
“我還沒有體會到做公主的滋味呢,就是穿回去,怎麼也要帶幾件古董。”
這話很強子,提議很好,但想到趙權每次見我時的冷漠和嫌棄,機靈靈打了個寒顫。
趙權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壓,性格陰鷙,最近被他看著,就像被豺狼盯上。
強子:“不會吧,不會吧,我這個名義上的爹該不會是個走路都要喘氣兒的老頭子吧。”
她話語才落下,一片陰影將我覆蓋。
抬頭間,正好看到趙權那張禍國殃民、我見猶憐的狐媚子臉。
3
周身的空氣一下子冷到冰點,原本空寂清冷的大殿像是結了冰一樣。
一身玄色衣袍的趙權眯著眼打量我。
“哇,這就是我名義上的爹嗎?比模子哥還要漂亮!”
這是應該關注的點嗎?
沒看到他像要把我吃了的眼神嗎?
強子像打了雞血一樣慫恿我:“推倒他,推倒他!”
果然頂級戀愛腦,難怪會被男人騙得團團轉。
為了強子,我隻能翹起屁股,一步一扭地大著膽子走向趙權。
畢竟誰都不能拒絕給閨蜜當媽的快樂。
走到趙權麵前,我的手捏成蘭花指,撫過他的麵頰,滑過他的喉結,探向他的胸口。
閨蜜興奮地大叫:“開始了,開始了,我要看結實的胸大肌,還有八塊腹肌。”
見趙權沒有動作,我的膽子更大了,兩隻手一起上,準備扒開他的衣襟。
就在這時,趙權的手死死地抓住我右手的手腕。
他的嘴角噙起一絲冰冷的笑意,眼神之中的狠戾之意更見濃鬱。
“皇後的手為什麼抖得這麼厲害,難道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我強笑,左手捋了捋鬢邊的散發:“許久未見陛下,一時情難自抑。”
“是嗎?真得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趙權的手放開,轉而一把死死地卡住我的喉嚨。
瞬間的窒息感讓我呼吸困難,而他的眼神越來越瘋狂。
好像我是一個布娃娃,他要將我撕碎。
強子興奮地吼叫著:“他難掩眼底的情欲,隻想一心占有她......”
狗血的古早虐文金句,被她大聲吟誦。
頂級戀愛腦根本不懂得趙權的可怕。
一股酸水從我的喉嚨噴湧,我吐了。
趙權放開手,無視我嘴角的殘渣,嘴唇印了上來。
他吻得很深,像是一種歇斯底裏的發泄。
我想要掙紮,他的手臂環著我的脖頸,讓我無法脫離。
她的另隻手摟住我的腰部,我們兩個像連體人一樣,搖晃著走向綴有金鈴的象牙床。
鈴聲清脆,響聲不絕。
強子:“穿越的福利這麼好嗎?付費內容免費觀看。”
趙權像野獸一樣索取,我無法呼吸。
他壓在我的身上,手隔輕薄的紗裙探索。
我的胃內再次一陣翻湧。
4
趙權停止動作,眼神如針尖,鋒芒畢露。
熾熱的情欲消退。
趙權:“朕的皇後身體不適,宣太醫給你瞧瞧?”
我膽怯,偏過頭:“中午吃壞了肚子,不用勞煩太醫。”
趙權下了床,整理整理衣衫向外走。
我心一橫,跳下床,從後麵抱住了他。
胸前的柔軟摩擦他的後背。
得犧牲色相啊,不然他數個月後再來寢殿,我就顯懷了。
趙權的身體熱得可怕,像一塊炭,聲音卻是冰冷的:“那麼想要嗎?”
“陛下,咱們結婚三年了,你從來沒有碰過我。我想要一個孩子。”
趙權一根根掰開我環在他腰間的十指,轉過身麵對我。
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很生氣,胸膛急劇地上下起伏。
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後,快步離開。
我問強子:“我是不是很沒用,快煮熟的鴨子都能飛出鍋。”
強子:“他剛才耳墜紅得滴血哎,有沒有可能愛你入骨?”
我:“有沒有可能是太過憤怒,恨不得我死的那種。”
強子:“不是姐們,就你這身材,這臉蛋,哪個女人能比得上你?”
我:“不是姐們,你便宜爹身為皇帝,什麼樣的女人他得不到。”
強子:“所以,還是要把我打掉?狗蛋,感情淡了。”
我:“信不信我他媽現在把你從我肚子裏拉出來,讓你知道什麼叫母愛。”
強子不說話了。
我到底舍不得強子,總覺得自己還沒有拚上一把。
畢竟當時許願強子穿越過來,我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證,要帶強子吃香喝辣,成為大周朝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
趙權不來找我,我可以去找他嘛。
5
暗裏攥了一片穿越過來前帶來的藍色小藥片,我朝祈年殿走去。
拚了。
一隻腳剛跨過祈年殿的門檻,天靈蓋冒出噝噝涼氣。
“拖下去,給朕丟到鱷魚池裏!”
一個小太監被兩名禦林軍像死狗一樣向外拖。
我見到了小太監的樣貌,這不就是青樓裏服侍我的小官嗎?
看來,趙權知道的,遠比我想得要多。
趙權抬頭看到我:“皇後今日倒有雅興,到祈年殿來。正好,陪朕去看一出好戲。”
他拉起我的手,一路走到鱷魚池前。
小太監被丟入池裏,才發出慘叫,池水變作血泉翻湧。
我被駭得雙腳發軟,趙權從背後抱著我,下巴放在我的頭上。
“背叛朕的,都將不得好死!”
這話,更像是在提點我。
我在她懷裏打了個哆嗦。
趙權:“冷嗎?”
他主動將棉披風披在我身上。
強子:“你和我爹真得好好磕。”
看趙權磕我的天靈蓋嗎?
看短劇看傻了吧。
我們回到祈年殿,趙權問我:“不知皇後今日來找朕,可是有什麼事?”
“沒有,我......”到現在我沒有從剛才那血腥一幕走出。
一咬牙,拿出了視死如歸的勇氣,主動坐到趙權腿上。
我的雙手攀住趙權的脖子,努力做出柔情似水的迷離表情。
強子:“對,做得很好。不愧是狗蛋,這樣子......嘖嘖......”
我麵頰發燙。
望著趙權豐神俊朗的臉,我隻想沉迷男色。
當初我爹把我嫁給趙權,其實我心裏也是十分願意的。
6
旖旎的氣氛在發酵,呼吸變得如同野獸。
我把藍色小藥片悄悄放進茶盞,含了一口茶水往嘴趙權嘴裏渡。
趙權的眼神也開始迷亂,喉結在上下滾動。
我的身體扭動如伊甸園的蛇,勾引趙權犯罪。
“哇,馬上名義上的爹要變成真爹了。瓜子、花生、小馬紮!”
然而,趙權一把將推開。
強子眼睛都掉地上了:“不是,這男人戒過毒嗎?”
趙權把我推出祈年殿,把門關上。
我坐在祈年殿的台階上,抹了把蒼白的臉。
強子:“要不算了吧,下次我穿越過來,要當女帝的女兒。”
心疼強子一秒,jpg。
我準備走的時候,祈年殿的大門打開。
“皇後,你有一年沒有回家省親了吧?”
趙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感情,連說話的聲音都聽不出抑揚頓挫。
我:“啊?”
剛才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一樣。
趙權:“朕想陪皇後回家省親。”
我:“啊?”
腦子直接死機。
在朝堂上,我爹耍起橫來,敢拔劍指向趙權。
他去我家,我爹能把他大卸八塊。
趙權眯眼:“怎麼?你不想國丈嗎?”
我嘴裏幹澀:“你確定要去嗎?”
趙權點頭。
坐在轎子裏,我提心吊膽。
趙權把一粒葡萄遞到我嘴邊,我咽下後才回過神。
他居然喂我葡萄,第一次覺得這麼他這麼貼心。
趙權接下來的話,卻讓我魂都飛了。
“皇後愛吃酸的,酸兒辣女。”
就差把“我知道你懷孕了”的話挑明了。
我又想到,趙權這次省親,還帶著太醫。
敢情這是要向我爹興師問罪。
一國皇後,母儀天下,與皇帝並未同床共枕,卻有了身孕。
他要把我爹釘死在恥辱柱上,迫我爹交出兵權。
我渾身發冷。
現在喝落子湯,還來得及嗎?
7
國公府青磚碧瓦,氣勢恢宏。
強子:“我的好閨閨,這也是你給我打下的江山嗎?話說我外公是做什麼的。”
我有氣無力:“殺豬的。”
我爹未發跡前確實是個殺豬的,從士兵砍到大周將軍。
發跡後,後院還是養了上百頭豬。
我們剛進到院子裏,就看到祖宗棺材板壓不住的一幕。
我爹手裏拿著一件明黃皇袍。
話說,老爹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爹把趙權晾在一邊:“我滴個親閨女,回家是想吃豬肉了,爹這就給你殺豬去。”
我瘋狂給他使眼色,示意趙權來了。
我爹:“閨女你眼睛有毛病啊?得吃幾個豬眼補補。”
我氣得剜他一眼:“爹,陛下與我同來。”
我爹順手把龍袍搭在肩上,嘴裏嘟囔:“來了就來了唄,你見哪個老丈人會給女婿好臉色。”
沒毛病,問題這是皇上啊。
我尷尬地向趙權一笑。
“爹,這龍袍是咋回事?”
我想我爹該不是想黃袍加身,準備造反了吧。
問題你造反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到當著皇帝麵,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我爹許是覺得手臟了,順手將龍袍當成手帕,在上麵抹了兩下。
我倒吸涼氣,扭頭看趙權,他絲毫沒有反應。
一個跟趙權長得有八分像的年輕人走到我爹的麵前。
我爹順手把龍袍披在他身上,圍著他走了兩圈,嘴裏嘖嘖:“我說尚衣局做的龍袍,怎麼總是小點,敢情是為晉王量身訂製的。”
我他媽瘋了,誰知道表麵看起來溫文儒雅的趙權,此時心裏在醞釀著什麼。
我已經能想像到,過不了多久,九族菜市場消消樂的場景了。
而我看到晉王後,整個人都天旋地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