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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歲的時候,我爸要把我賣給村裏的光棍做童養媳,給弟弟買肉吃。

是任家老太拿二十萬將我買走,讓我做了任家的福星。

自打我住進任家後,過得是衣食無憂、隨心所欲的生活。

甚至,在任家的千金任瓊玉被認回後,她要收我做養女。

我認為任老太對我喜愛至極,直到我聽見她和唐大師的秘謀。

“我養了福福這麼多年,她能為任家死,是她的榮耀!”

1

我五歲的時候,家裏要把我賣給村裏的老朱做童養媳,給弟弟買肉吃。

老朱五十多了,破爛的棉衣露出發黃的棉絮,笑起來露出僅剩的黑黃色兩顆大板牙,一臉褶皺。

我被他的樣子嚇得直哭,想往我媽懷裏鑽,我媽卻摟著弟弟往後退。

我死死抓住我爸的褲腿:“爸,我上山挖草藥,賣錢給弟弟買肉。你別把我賣給他。”

我爸一腳把我踢開:“老朱給兩萬塊錢呢。就你挖的草藥,猴年馬月才能賺兩萬。喪門星趕緊跟老朱走,別哭哭啼啼的,真晦氣!”

我爸一點兒也不喜歡我,我媽生下我時,他就要把我丟進盆裏溺死。

要不是村裏的接生婆馬嬸說,村裏的光棍多,我養大了能賣給光棍們換錢,我斷然活不到五歲。

如今老朱願意花兩萬買我,我爸當然要趕緊把我賣了,不僅弟弟有肉吃,家裏也能過上一段富裕日子。

老朱粗礪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嘴裏嘟嚷:“走,跟我回家,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我被他扯著往門外走,腦子一片茫然,到了大門口一隻手死死抓著門框,朝著院子裏撕心裂肺地哭喊:“爸、媽......”

我的爸爸和媽媽摟著弟弟往屋裏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老朱凶相畢露,不顧我的疼痛,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再不聽話,我把你打死!”

我被他嚇得不敢哭,任由他將我抱起,他的身上有一股混合著羊膻味的惡臭。

才剛轉過身,一輛車停在我們的麵前。

從車裏走出一個身穿黑色旗袍的老太太,拄著龍頭拐杖,滿頭銀發。

即便過了六十歲,她的臉上卻看不到明顯的皺紋。

在她的身邊跟著一個穿中山裝的老人,手裏拿著一個羅盤。

老太太朝我看了一眼,問中山裝老人:“大師,是她嗎?”

中山裝老人仔細打量我時,老朱將我護住:“你們是什麼人?這是我媳婦,你別想打她的主意。”

中山裝老人收回目光,捋了捋頷下的花白胡子,點頭道:“沒錯的,麵如滿月,下巴豐滿,五厚三圓兩凹平,將此女帶回家,好生供養,你任家必定興旺發達,十年間必定能更進一步。”

老太太聽後,兩眼放光,問我:“你願意跟我走嗎?”

我還沒有回答,老朱堅決不同意:“你們沒聽懂嗎?她是我的,你們問過我了嗎?”

老太太眯眼,眸光森寒,僅僅是瞥了老朱一眼,老朱就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你私自專賣人口,要是我報警的話,你這輩子隻能吃牢飯了。”

雖然在我們這封閉的山村,村民們其實並不知道“報警”是做什麼。

但偏偏老太太簡單的一句話就將老朱鎮住,他眼神躲閃,偷偷看我又偷偷看老太太。

老太太給司機使個眼色,司機把一個手提箱塞到老朱懷裏,又從他手中把我抱過來。

“這個手提箱裏有二十萬,我把小女娃帶走,從此她和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要是以後敢糾纏,我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老太太發出嚴厲的警告,老朱深信不疑,畏縮地連連點頭。

他打開手提箱,看到裏麵是花花綠綠的錢,又驚又喜。

老太太牽起我的手,她的手心溫暖,很好地安撫了受驚的我。

車子發動,回任家的路上,老太太一直對我溫柔地笑著。

她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說:“我沒有名字。”

老太太給我起名叫舒玉,小名福福。

走到半路,老太太接了一個電話,原來是大兒子談了一個大訂單。

本來客戶看不上任家的體量,但鬼使神差的就是將這個訂單交給任家。

老太太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也變淺了不少,一個勁兒地說“福福,你就是我們家的福星”。

回到任家之後,任家花園裏的鐵樹居然在大冬天開花了不說,連一向纏綿病榻的任老太爺,身體跟著好轉,能下地走路了。

2

我是任家的下人,事實上任老太太不讓我做任何事情。

她給我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各種設施齊全,還不用做任何事情,完全就是躺平的生活。

十年的時間裏,任家的生意從一個小作坊,一躍成為臨江市首屈一指的大企業。

任家也從原先兩百平的別墅,搬到了獨門獨院的半山別墅,占地二十餘畝。

任老太對我極好,有一次我感冒了,嗓子疼得難受,在床上躺了七天,任老太看得直掉眼淚,親自給我做了我最喜歡吃的冰芯綠豆糕。

病好後聽王媽說,在我得病的這段時間,王家的生意虧損了幾百萬。

不止府上的下人們相信,就連我也相信,我是任家的錦鯉。

隻要我在任家平安喜樂地活著,任家就會一直興旺發達。

這天我正在屋裏打遊戲,聽到院子裏麵鬧哄哄的。

我爬到窗台上一看,是任家大少爺任輝。

任輝手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穿著高訂禮群,看起來愈發像一個小公主。

在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大群下人,殷勤伺候著。

他們徑直朝別墅裏麵走來。

我想這個女孩應該是任輝十年前走丟的女孩兒,他前段時間給我了送了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問我說該怎麼才能找到他女兒。

我隨口說了句:“西北方向一百裏。”

正這麼想著,任輝和小女孩已經走到別墅樓下,任輝的夫人許京正在等她們。

一見到小女孩,立馬將她摟進懷裏,肉肝似地心疼:“寶貝,我的寶貝......”

任輝一家團圓,我也由衷地替他們感到高興,沒來由想到我的親人,心頭掠過一絲陰雲。

意識到我心情不快,我趕緊下單買了最新款的包包,因為包治百病。

剛下了單,外麵有人敲門。

我拉開門,看到王媽站在門口,眉梢上沾有喜意:“福福,老太太喊你去吃飯。”

我跟著王媽來到一樓的大廳,餐桌上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

任老太一看見我,就衝我招手:“福福,到我身邊坐。”

我走到老太身邊坐下,任老太指著被任輝和許京夾在中間的小女孩熱情介紹道:“這是任瓊玉,任輝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任輝向我道謝:“說來能找回瓊玉,還是得多謝福福你的金口玉言。要不是你告訴我該去哪裏找她,說不定我得多費很多功夫。”

許京替任瓊玉擦著嘴邊的食物殘渣,順帶提醒任瓊玉:“瓊玉,快點謝謝福福。”

任瓊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她是誰啊?”

這一問,倒是讓任輝夫婦和任老太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介紹我。

任輝咳嗽兩聲:“她是福福,是咱們任家的福星。”

任瓊玉沒明白“福星”是怎麼個事。

倒是任老太主動給我碗裏挾了一隻白酌皮皮蝦:“福福,吃菜。我記得最愛吃蝦了。”

任瓊玉顯得有些不痛快,她才是任家的真千金,怎麼親奶奶對這個所謂的福星,反而更加上心。

任瓊玉撒嬌:“奶奶,我也要吃。”

任老太笑眯眯地給她也挾了一隻蝦。

任瓊玉看著我,追問:“奶奶,福福是咱們任家人嗎?”

任老太點頭:“當然了,她是咱們家的仆人。”

任瓊玉故作天真:“怎麼不見別的仆人和咱們同一桌一吃飯?”

3

任老太語氣帶了些不悅:“福福她不一樣。”

任輝唾沫橫飛地給任瓊玉講,我來到任家之後,給任家帶來的各種好事。

任瓊玉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她嘴角微微下撇,顯然對此很是不屑。

她打斷了滔滔不絕的任輝:“爸,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

任老太放下筷子,任瓊玉覺察到任老太臉色不太好看,趕緊住口。

任老太起身去自己的屋裏了。

許京當著我的麵道:“咱媽就是太迷信了些,咱們任家能走到今天,都是任家誠信經營,跟福福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畢竟我是任家的下人,當著我的麵說這些話,合該我得受著。

好在這些年在任家吃飽穿暖,樣樣不虧,許京這些年說的難聽話兒,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任輝素來是個沒主意的,不參與我和許京母女之間的事情。

任瓊玉的眼睛看向我的手腕,那裏戴著一塊精致的手表。

她伸手抓向我的手腕:“這塊手表看著不錯,給我。”

尖利的指甲刺在我的手腕上,生疼。

我疼得向回縮手:“你弄疼我了。”

任瓊玉不依不撓。

就在這時,她頭頂正上方懸著的吊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提醒她:“快閃開!”

我知道,我一旦心情不好,任家人就要跟著遭殃。

吊燈晃了兩下,突然朝著任瓊玉兜頭砸下。

好在我提醒了她,她在間不容發的時刻避開,但白晳的臉龐依然被彈射的玻璃碎片劃出數道淺淺的血痕。

任輝將她摟在懷裏:“瓊玉,你沒事吧?”

任瓊玉像被嚇傻了一樣,反應過來之後,才哇哇大哭。

許京神色陰沉地盯著我:“福福,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這個吊燈有問題?你故意要坑害瓊玉。”

她的腦回路清奇,越想越是得意,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我歪著腦袋問她:“夫人,我為什麼要害小姐?”

許京得意道:“當然是你覺得瓊玉回來後,會分走老太太對你的寵愛,你在任家的地位將大不如前。”

她大概宮鬥宅鬥類的電視劇看多了,但我隻是一個下人啊。

任瓊玉縮在任輝懷裏,柔柔弱弱地哭泣。

“我知道福福你不喜歡我,可也不能想要我的命啊。我原想著,咱們應該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這麼大一個帽子扣下來,我真得有點兒背不動。

我正想著如何解釋,林管家進來,主動說是他工作失誤,沒有及時排查吊燈。

許京雖然神情憤憤,到底還是任由我走了。

我臨走前,林管家還特意向我擠了擠眼。

他對我這麼好,是因為我說他今年娶老婆,本來年過四十的他都不抱娶老婆的希望,誰想我說過之後,他今年竟真得娶上老婆。

我回到屋裏,打算打把遊戲,將今天令我不快的事情拋諸腦後。

誰想門被敲響,我正打算開門,聽到門外傳來“哎呀”一聲尖叫,有人摔倒了。

打開門後,看到許京坐在地上,一臉痛苦。

她指責我:“你是故意在門口扔香蕉皮的,是不是?”

我朝她伸出手,把她拉起來:“夫人,我最討厭的就是香蕉了,這香蕉皮肯定不是我的。”

許京皺著眉:“不吃香蕉跟你扔沒扔香蕉皮是兩碼事。”

4

她摔倒的鍋必須由我來背,我也懶得爭辯,低下頭不言不語。

她生了會兒悶氣,說道:“瓊玉剛被找回,她說你的房間寬敞,采光也好。現在搬出去,把你的房間讓給瓊玉。”

任瓊玉想住哪個房間,是她的自由,她是主人我是下人。

我聽話地搬出自己的房間,去了王媽隔壁住下。

王媽隔壁的房間許久沒有住人,推開門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個晚上,我睡得不踏實。

早上醒來,去吃早餐,路上看到任瓊玉小臉煞白,眼窩烏青,顯是沒有睡好。

她氣衝衝地走到我麵前:“福福,昨晚我睡在你的床上,胸口像被人壓著喘不過氣。你是不是在你的房間裏做了什麼手腳?”

我......

我深呼吸:“小姐這是遇到鬼壓床,你要是認為我做了什麼手腳,可以請個先生來看看。”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就是沒做。

從昨天任瓊玉回來到現在,我背了好幾回鍋了啊。

任瓊玉氣哼哼地指著我,深深剜了我一眼後,又氣呼呼地走了。

我去了任家專門給下人們準備的餐廳,再去和任老太一起吃飯,我怕許京母女又針對我。

一踏進餐廳,下人們的目光齊齊朝我這邊聚攏。

他們低低的議論聲,像是怕我聽到,又像怕我聽不到。

“早就說坑蒙拐騙遲早會被揭穿的,哪有什麼福星,根本就是騙人的。”

“就是,這下看她怎麼擺譜,昨晚不是被趕出以前的房間了。”

“狗屁的福星,就她那好吃懶做的樣子,我看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趕出任家。”

我權當沒有聽見,畢竟人大多數都是拜高踩低的動物。

我權當沒有聽見,泰然自若地打了菜,坐到王媽的對麵。

誰知剛坐下,就看到任老太出現在門口,她看到我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她在我身邊的空座上坐下:“福福,你今天怎麼沒有和我一起吃飯?”

我朝她看去,許是她昨晚沒有睡好,臉上的皺紋看起來很多,老年斑似乎也很重。

見我不說話,任老太又聲音柔和地問我:“福福,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我打了個嗬欠。

任老太一看我這副樣子,把一個鑰匙交到我手裏:“福福啊,這是三樓301的鑰匙,你以後住哪裏。”

那些下人們聽到任老太這樣說,瞬間明白過來,我並沒有在任老太那裏失了寵。

要知道任家三樓,都住著任家的主人。

我想拒絕,任老太不由分說地將鑰匙塞進我兜裏,鄭重對我說:“福福,你要是不去301住,老婆子我今晚就搬到你那裏住,咱們擠一張床。”

任輝走了進來:“媽,你怎麼跑到下人食堂吃飯了?”

他說著要去拉任老太,任老太拂開他的手,態度堅決:“福福在哪裏吃飯,我就在哪裏吃飯。”

任輝向我使個眼色,我隻得攙起任老太:“任奶奶,我們回去吃飯。”

再次見到我回到任家的餐桌,許京陰陽怪氣地諷刺:“某些個人就是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明明是下人,卻還要和主人一起吃飯。”

任瓊玉跟著煽了煽鼻子:“一股子的窮酸味兒,什麼身份也配和我坐一桌?”

任老太橫了許氏母女一眼,冷冰冰地道:“我要福福回來陪我吃飯的,你們有意見?”

兩人不敢再說話,誰敢得罪任老太啊,自從任老太爺壽終正寢後,她就是任家當之無愧的主人。

吃過飯後,見到我朝三樓走。

許京嗬斥道:“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不知道三樓是主人家住的房子嗎?下人沒有允許,不能上去!”

我晃了晃手裏的鑰匙:“不好意思,任奶奶要我住301房間。”

5

許氏母女看著我手裏的鑰匙,神情難看。

尤其是任瓊玉,瞬間覺得昨天搶我的房間不香了。

這個晚上,我睡得正香。

突然聽到一聲吱呀的開門聲,我瞬間警醒,以為房間裏麵進了賊。

我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抄了一根木棍,悄無聲息地拉開臥室的門。

昏暗的光線裏,依稀能看到一個高大而模糊的人影。

我走近那個人影,舉起木棍,打算朝對方的頭上砸。

卻在這時,人影按亮了屋裏的燈。

然後,我們四目相對,齊齊發出一聲尖叫。

注意到那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我這才想起自己穿著輕薄的睡衣,身材若隱若現。

“色狼,不要看!”

眼前人很是無賴地道:“我也不想看的,但我的眼睛不允許。”

我火速跑回臥室,披了一件外套。

走出來時,我問他:“你誰啊,怎麼大半夜闖進我的房間?”

眼前人輕哼一聲:“拜托,這是我的房間。我還沒有問你,怎麼會睡在我的房間?”

然後,我們不約而同地指著對方,異口同聲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福福!”

“二少爺!”

沒錯,任輝還有一個弟弟,名字叫任飛。

我記起一樁事,301房間本來是他的,但是五年前他出國留學,這個房間就一直空置著。

沒想到,他留學回來了。

小的時候,我和任飛一起長大。

他經常帶著我在別墅裏瘋玩,偷喝老太爺的酒,上樹掏鳥蛋,用開水澆花......

他走的時候,還是一個青澀少年,隻是沒想到,五年後歸國回來,竟長成一個長身玉立的俊朗青年。

薄峭的嘴唇,好看的桃花眼,比電視上的明星男模都好看。

他衝我擠眉弄眼:“福福,倒是沒想到,五年不見,你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長了一張嘴。

我啐了他一口:“流氓。”

他也不生氣:“你睡了我的房間,我沒地方睡,要不晚上咱們擠擠?”

我的臉頰滾燙:“你是少爺,這是你的房間,我去跟王媽擠擠。”

我準備往外走,任飛拉住我:“跟你開玩笑的,我有地方睡。”

說完,他衝我吹了聲口哨,扭頭就走。

房間的床又大又軟,昨晚我睡得格外安穩。

到了吃早飯的時候,我下樓,任飛正和任輝在交頭接耳。

任老太看著兩個兒子,滿眼都是欣慰。

許瓊玉不滿地嘟囔:“你倒是架子大,我們一家都在等你。”

任飛掃了一眼許瓊玉:“侄女,你怎麼跟你福姨說話的,她是長輩。”

許瓊玉無語地指指我,又指指自己,很明顯我們兩個的歲數相差幾無。

任飛說:“我說得不對嗎?福福是我的妹妹,按輩分,你該叫她福姨。”

任老太點頭:“是這麼個理。雖然福福跟你年紀差不多,但小飛打小和福福一起玩,算是異性兄妹。”

許京看向任輝:“老公,你說句話啊。”

任輝深深地將頭低下。

任飛把一盤小龍蝦推給許瓊玉:“瓊玉侄女,叔想吃小龍蝦了,你給叔剝幾個。”

任瓊玉不可置信地看著任飛。

任飛咳嗽一聲:“那個我是長輩。”

我倒是疑惑,任飛啥時候喜歡吃小龍蝦了。

越是大家族,越講究長幼有序。

任飛拿出叔叔的架子,任瓊玉隻得乖乖剝小龍蝦,很快,手指被小龍蝦的螯鉗紮破了手。

好不容易剝好一盤小龍蝦,任瓊玉把盤子推到他麵前。

任飛二話不說,把剝好的小龍蝦推給我:“福福,我知道你最喜歡吃小龍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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