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親生父母帶著真千金接我從鄉下回家那天，遭遇車禍，假千金妹妹成了隻有五歲智商的小孩。

自此，我的後半生都在為妹妹贖罪。

高考完填報時，他們故意篡改我的誌願，導致我700分隻能上大專。

我哭喊著問憑什麼。

我媽冷冷的：“你妹這輩子都不能上大學了，你還能上大專，知足吧。”

“讀個學前教育，還能一邊照顧你妹，多好。”

後來，我和男友結婚當天，我媽p了我上百種姿勢的私密照，威脅我和男友分手，“你也不想大家都看見你這個不檢點的樣子吧？”

我哭著問她為什麼。

她厭煩的看著我冷笑：“你妹妹都沒結婚，你一個喪門星憑什麼幸福？你這輩子必須都守著你妹妹過！這是你欠她的！”

我崩潰的跟男友發去分手信息。

媽媽滿意點頭。

可下一秒。

旁邊玩耍的妹妹，一不小心按出了大屏幕的播放鍵。

三百六十張私密照全都發了出去......

1.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渾身的血液凝固。

瘋了一樣嘶吼：“不要——”

妹妹抬頭，衝我露出了一個不屬於傻子的挑釁。

下一秒，婚禮大屏上閃動著無數張照片。

全場嘩然，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顧景川娶的媳婦？早就被人玩爛了？”

“媽的，這身材真勁爆，景川，沒想到參加你的婚禮還有這麼大的驚喜。”

未婚夫的臉色瞬間一片鐵青。

當眾宣布要跟我解除婚約。

“沈安寧，分手吧。”

先前對我百般疼愛的公婆，要回了我手上隻傳顧家媳婦的手鐲，臉色陰沉的離開了婚禮現場。

我媽也愣住了，她顯然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幅情景，張了張嘴，對我說：“你妹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還在天真無邪的玩著玩具的妹妹，崩潰怒吼：“為什麼？！”

隻差一點，我就可以擁有幸福的人生了，為什麼？

為什麼要毀了我？

妹妹突然癟了嘴，哇哇大哭，拽著媽媽的袖子：“姐姐欺負我。”

我媽一巴掌將我扇在香檳塔上：“吼什麼吼，這是你妹妹！你就不能讓讓她嗎？”

又是這句話。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

心口像堵著一團鬱氣。

高考完填報時，爸媽故意篡改我的誌願，導致我700分隻能上大專。

我哭喊著問憑什麼。

我媽冷冷的：“你就不能讓讓你妹妹嗎？你妹這輩子都不能上大學了，你還能上大專，知足吧。”

“讀個學前教育，還能一邊照顧你妹，多好。”

他們把妹妹塞到我的寢室，要我帶著妹妹一起聽課上學。

妹妹在課堂上撒尿，在幫助過我的閨蜜麵霜裏裝硫酸，害得別人毀容。

“沈安寧，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我的人生全被你毀了！你這個害人精！”

麵對同學室友質問，我把頭低了又低，三年裏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對不起這三個字。

老師為此私底下找我談話，室友用看瘟疫的眼神看著我。

“沈安寧，你為什麼不去死？”

我媽也說過這話。

“沈安寧，你這輩子都別想比過你妹！”

我千辛萬苦通過大廠的offer。

隻因我媽跑到公司大鬧一場，撒潑打滾說我是白眼狼，公司沒辦法對我進行了勸退。

領導皺著眉：“安寧，你的工作能力很出色，但是你媽天天這樣鬧，不是辦法。”

我回老家種起了地。

我媽滿意的笑了，因為這樣我就比不上我妹了：“安寧，那份工作有什麼好的？回家陪陪你妹妹不是也挺好的。”

好不容易，遇到了顧景川，他不嫌棄我的出身，說要讓我成為最美的新娘。

可現在，他卻說：“沈安寧，你真臟。”

我雙眼發紅，質問我媽。

“所以呢？她就可以毀了我？”

我媽的眼神有些慌亂。

但看著哭訴的妹妹，她說：“你不是活該嗎？你為什麼事事都要跟你妹妹爭？”

“你辦這個婚禮是想刺激死你妹妹嗎？還是想諷刺你妹妹沒人要？”

“我說過，你妹妹這輩子遇不到相伴一生的人，你就必須一輩子得守著她！守到老，守到死！這是你欠她的！”

我喉間一哽。

一個字都說不出。

她又抱著我，說：“安寧啊，別哭了，一場婚禮而已，你不是還有我跟你妹嗎？”

可是，媽媽，我的人生早就已經被你毀了啊。

我偏頭看向媽媽，眼神麻木，“媽媽，那我去死好了。”

媽媽沒有聽見。

因為妹妹又在喊頭疼。

她輕聲安慰著妹妹，“寶寶，哪裏疼？媽媽帶你去醫院看看。”

全然沒注意，我的腦袋還在流著血，而我的手腕被香檳塔劃破，血順著我的手腕緩緩往下滴。

2.

我踉蹌著走出了門。

大街上，一對母女要買糖葫蘆。

女兒甜甜的跟媽媽撒嬌。

“媽媽，就給我買一個嘛。”

“好吧，那你親媽媽一口，媽媽就給你買。”

我想起八歲那年，我也想求媽媽給我買糖葫蘆。

她卻說我不配。

“你妹妹的人生都被你毀了，你有什麼資格吃？”

可妹妹喜歡吃芒果。

媽媽卻縱容她在每道菜裏擠了芒果汁。

我吃了一口，過敏的紅疹長滿全身，爬著去拿藥。

妹妹又把過敏藥全都倒進下水道，衝我做鬼臉：“嘻嘻嘻，我就不給姐姐！姐姐壞壞！”

我哭著說妹妹想讓我死。

我媽卻說我矯情：“你這孩子心思怎麼這麼歹毒？你妹妹分明是為了你好，給你做抗過敏訓練。”

我擦了擦眼淚。

“姐姐，我請你吃糖葫蘆，吃了糖葫蘆，人生就不苦了。”

我低頭，那個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扯了扯我的裙子。

我道了謝，嘗了一口。

原來一輩子沒吃過的糖葫蘆，是這個味道。

有點苦，像眼淚的味道，也跟我的人生一樣。

前半生在鄉下被養母責打。

後半生在為妹妹贖罪。

“媽媽，姐姐的手好像在流血，她是沒有媽媽嗎？她媽媽怎麼不管她呀......”

童言無忌。

小女孩的媽媽馬上捂住她的嘴，低頭向我致歉。

我沒在意，走到了母校門口。

想起高考填誌願那天，班主任滿臉的不解：“你成績那麼好，將來有機會考研，前途不可限量，為什麼要上大專？多可惜啊。”

之前約定好一起考清大的同學也怨怨的看著我：“你的分數明明夠了，為什麼不上清大？你答應過我的，做人怎麼可以沒有誠信！”

我抱著雙腿嚎啕大哭。

因為我媽不許我比妹妹優秀啊。

所以我注定隻能做一個提線木偶，一個碌碌無為的普通人。

路過家門口的醫療室。

李奶奶看見我，眯著老花眼笑吟吟塞了我兩百塊紅包：“安寧，今天不是你結婚的日子嗎？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景川呢？他也真是的，怎麼讓你一個新娘子自己回家。”

看著那布包的錢，我瞬間紅了眼眶。

旁邊鄰居吹胡子瞪眼。

“你還不知道吧，安寧做了出醜的事情，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最愛的女人背叛？要我我都嫌丟臉！”

我啞著嗓子：“我沒有。”

鄰居冷笑。

“你媽她一早回來就跟我們說了，說你私生活不檢點！到處跟男人鬼混......”

“嘖嘖嘖，那照片啊我看了都長針眼！小姑娘家家怎麼這麼不知羞呢？”

“我說了，我沒有，那些照片都是P的！”

我崩潰的嘶吼。

“你媽說的話還能有假嗎？她可是你親媽啊！”

是啊。

那可是我親媽啊。

為什麼要這樣抹黑我呢？

旁邊圍觀的人看我的眼神裏帶著鄙夷，戲謔。

我無助的衝開人群回了家。

一進家門，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湊了過來。

猥瑣的上下打量著我。

“你就是沈安寧？”

我防備的後退。

他卻拿出手機上我的果照，邪笑著上來抱我：“跟照片上看起來差不多，就不知道脫光了是不是也一樣啊？看著就很好*。”

看著圖片上大尺度的照片，我驚恐萬分，又羞恥又惡心。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

我逃到房間，心跳如鼓。

然而門外卻傳來輸入密碼鎖的聲音。

我想不通這個男人到底是哪裏來的？

他怎麼會知道我房間的密碼？

門被破開。

男人臉上橫肉笑得發顫，一邊搓手一邊朝我撲過來就要扒我褲子。

“裝什麼貞潔烈女，平時玩的那麼花還不給人玩了是吧？”

我臉頰漲紅，無助絕望的掙紮：“我沒有！到底是誰讓你來的！你這是私闖民宅！犯法的！”

男人粗暴的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死表子，胡說八道什麼？我犯哪門子法了？密碼都是你媽告訴我的，我這不算私闖民宅！”

我聽見褲子布料被撕開的聲音。

男人邪笑著湊過來。

“再說了，你媽都跟我談好了，你缺男人了，讓我來調教調教你......睡你一次你媽給我三百塊呢！”

大腦一陣天旋地轉。

我呼吸一窒，喉間仿佛被一隻大手掐住。

反抗的動作甚至停住。

又是我媽。

臉頰火辣辣的痛。

痛，痛得讓人眼淚橫流。

3.

我絕望至極時。

就在他解開褲腰帶時，我夠住旁邊的杯子狠狠砸向他的腦袋。

血流如注。

我瘋了一樣往外跑。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一路跑到了學校的天台上。

手機裏的一條條的騷擾短信，唯獨沒有我爸媽的關心問候。

唯一特別的是媽媽更新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妹妹往爸媽臉上抹蛋糕的視頻。

「祝我的寶貝女兒生日快樂！你永遠是爸爸媽媽唯一的掌上明珠！」

十八歲那年。

我自己買了個小蛋糕，卻被妹妹掀翻。

我生氣的大哭。

媽媽冷臉訓斥：“一個生日而已，有什麼好過的？還不去哄哄你妹，你把她嚇到了。”

我繼續往下翻。

一年一條慶生視頻裏，每一張都是我妹妹的臉。

唯一一個視頻裏拍到我的半張臉，還是過年。

我精心準備的手工圍巾，被媽媽扔在地上：“你為什麼什麼都要跟妹妹比？你妹妹不會織圍巾你不知道嗎？你顯擺給誰看呢？”

轉頭拿起妹妹送她的橡皮泥，如獲至寶的捧在手心：“我們寶貝蓁蓁最棒了，媽媽最喜歡你的禮物了。”

後來我才知道。

我媽不是不喜歡我的禮物。

她隻是不喜歡我。

天台的風刮得我徹骨的冷。

我在那條慶生的朋友圈下麵評論了一句：“那我呢？”

我這個女兒又算什麼？

沒過一會兒，我媽一個電話劈頭蓋臉的打過來：“你那條評論什麼意思？陰陽怪氣什麼？你讓周圍的親戚怎麼看蓁蓁？”

“現在、立刻、馬上刪了！否則今天晚上你別想回家！”

她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上學時我考試得了第一，妹妹看見了問我要獎狀，我不給，媽媽把我扔到門外。

“你妹沒有的東西，你為什麼要拿回家？你不就是故意的？”

冰天雪地裏，我站了三個小時，凍壞了膝蓋。

我媽問我：“知道錯了嗎？”

那時的我乖乖妥協，親手撕碎了獎狀。

而現在。

我不甘的質問：“媽媽，你愛我嗎？”

電話那頭卻傳來妹妹的撒嬌聲。

媽媽溫柔的對她說：“寶寶，蛋糕不能一次性吃太多，會牙疼。”

轉頭，對著我尖酸刻薄的罵：“你這個死丫頭，我還沒說你呢，好心給你找個男人，你還把人頭砸了！”

心臟好像漏了風，周身前所未有的冷。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找的？真是你找的？”

“為什麼啊媽，你知不知道他要強......”

她打斷我：“你男朋友不是跟你分了，你不就是想男人了嗎？我這都是為了你好！補償你你還不要！”

拿私密照來威脅我跟男友分手，攪黃我的婚禮，然後再找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來侵犯我？

這叫為我好？

我的眼眶泛紅，“媽，你是想讓我去死嗎？”

“隨便你，你看你，又來了，你去死好吧，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討債鬼。”

電話被匆匆掛掉，她又去忙著哄妹妹。

我捂住唇，失聲痛哭。

輕輕對著空氣說。

“好，那我去死吧媽媽。”

我從天台上，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