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抱上一輛救護車,消防車的聲音漸漸遠去,灼熱的空氣涼了下來,我的意識再次陷入混沌。
再醒來時,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手背上還掛著點滴,護士見我醒了。
連忙按鈴叫醫生。
醫生檢查著我的身體:“不過身上有些燒傷,需要好好休養。”
我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疼:“我在的那個地方,消防員不是走了嗎......誰救的我?”
“是虞挽寧救的我嗎?”
醫生愣了一下:“不是,虞隊長早就離開了。”
“有個好心人撤退的時候,聽到你呼救的聲音。”
“她把你背出來的時候,自己手臂也被劃傷了。”
輸完液後。
我扶著欄杆,慢慢往外走。
前世,虞挽寧將我救出來後,便急匆匆的離開。
回來後魂不守舍的。
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她隻是搖頭說太累了。
想來,那個時候蘇年已經出事了。
我輕輕歎了一口氣,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
是虞挽寧。
我下意識的躲起來。
她身邊有一個男孩。
我一眼就認出,是那張合照上的男孩。
蘇年。
蘇年眼眶微紅,對虞挽寧說:“我昨天隻是下意識的給你發消息。”
虞挽寧遞給他一束玫瑰,伸手投入蘇年的懷中,她眼裏也帶著淚水。
帶著失而複得的喜悅。
“阿年,我很想你,你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沒有人能比得上你。”
我心裏黯然。
原來虞挽寧也會說情話。
前世和她生活二十年,她永遠一板一眼的,各種節日紀念日,沒有鮮花沒有禮物,她總在加班。
她也不會說情話。
那時候的我雖然有些失落,但也並不在意。
現在看來,不是她不會說,不是她不會送。
而是我不是她想送的那個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相擁的身影,隻覺得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轉身想要離開,卻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柱子,發出一聲響動。
虞挽寧和蘇年同時轉過頭來,看到是我,虞挽寧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和尷尬。
蘇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虞挽寧,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和敵意。
他輕輕挽住虞挽寧的腰,說:“挽寧,這位是?”
虞挽寧猶豫了一下,說:“這是......我一個朋友,孟書遠。”
蘇年的眼神瞬間變得黯淡下來,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她鬆開抱著蘇年的手,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最終隻是說了句:“書遠,你怎麼在這裏?”
我強忍著心中的痛苦,擠出一個笑容:“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應該在這裏,而是在火海裏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