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快速在腦海中搜索原身的記憶。
眼前的人名叫陸傑,是原身還在山裏時偶然結識的退役特種兵,也是原身短暫生命裏,為數不多給過她善意的人。
沒想到虞清清隨手給的公寓,竟然就在他家隔壁。
我們簡單寒暄了幾句,他自然地接過我手裏沉甸甸的塑料袋。
“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我推開房門,讓他把東西放下。
“最近有場浩劫,囤點物資。”
陸傑愣了一下:“什麼浩劫?哪聽說的?”
“我自己夜觀天象看出來的。”
他嘴角抽了抽,但還是耐著性子問我,
“你還懂觀星?”
“略懂皮毛。”
他歎了口氣,神色擔憂。
“你是不是被人騙了?昨天可是愚人節。”
他把“愚人節”就是專門用來惡作劇騙人的節日規矩,給我解釋了一遍。
我垂下眼簾,和我推測的差不多。
全家人合夥戲弄我,反倒是一個外人看不過眼,願意點破謊言。
“騙我是真。”
“但我夜觀天象,浩劫將至也是真。”
我講的認真。
陸傑怔住了,看我的眼神變成了探究。
想想也是,這個世界上,即見過前身,又見過我的人似乎隻有他。
我沒理會他的打量,轉身拿上空蕩蕩的背包。
“走吧,你不也下樓嗎?我也還要買些東西。”我推門而出。
“你人生地不熟的,我陪你去吧,剛好我有車。”
他跟了上來。
就衝他有車這一點,我決定把他臨時收編為我的車夫。
一路上,通過這位臨時車夫的講解,我又對這個世界了解更多了。
他帶我來到了最近的大型超市。
我瘋狂掃蕩:方便麵、自熱鍋、壓縮餅幹、各類罐頭。
看著這些速食品,我差點落淚。
要是當年北伐的時候有自熱小火鍋。
我大淵鐵騎早把匈奴老窩給揚了。
結賬時,我掏出一遝百元大鈔。
陸傑笑了:“這年頭,哪還有年輕人出門逛超市用現金的?”
我手一頓:“那用什麼?”
“手機支付啊。”
我從口袋裏掏出虞清清給我的舊手機。
“用這個嗎?”
陸傑直接被噎住,目瞪口呆。
“你不是虞家的真千金嗎?他們就給你用這破手機?”
我點點頭:“虞清清給我的。爸媽還誇她懂事。”
陸傑看我的眼神,立刻帶上了三分同情和七分憤懣。
“你在虞家是不是被欺負了?”
我擺擺手:“後宅爭寵的小手段罷了,不必理會。”
虞清清的小心思我已經一清二楚了,跟她置氣純屬浪費我的時間。
我收起了舊手機,陸傑帶我在超市附近的手機專賣店買了新手機,辦了一張手機卡。
回去的路上,我們路過一家武館。
“停車!”我眼睛一亮。
走進武館,牆上掛著的一把斬馬刀還算入眼。
刀背寬厚,刀刃修長。
若用血氣滋養,也勉強能用。
取下長刀,我手腕一抖。
長刀出鞘,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其清脆的破空聲,挽出了三個漂亮的刀花。
這是我從前最常用的武器,唯一的遺憾是這個世界騎馬不太方便。
武館老板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忍痛把它賣給了我。
旁邊老板的小女兒一臉星星眼:
“姐姐你好帥!以後常來玩啊!”
我收刀回鞘,
“常來不了。人間浩劫將至,多囤些糧食,少出門吧。”
女孩和老板一頭霧水地愣在原地。
陸傑捂著臉,拉著我快步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我抱著刀,閉目養神。
看在今天他既出車又出力份上,我緩緩開口:
“今天多謝你作陪。”
“浩劫降臨之日,本宮會庇護你。”
陸傑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