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秋禾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我剛踏進家門，一本校規手冊砸在我額頭上。

書角劃破皮膚，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擋住視線。

“跪下！”養父沈博淵指著我的鼻子喘粗氣。

養母坐在一旁捂著胸口撇開臉。

沈秋禾站在旁邊擦眼淚，手裏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造謠記錄。

“爸，媽，你們別怪昭朝，她可能隻是太害怕失去你們了，才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去吸引同學的注意......”

沈秋禾抽噎兩聲繼續開口。

“可是，她編造的那些關於老師和同學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謊言，真的太傷人了。”

“學校裏現在都在傳，說我們沈家世代清流，怎麼養出了這樣一個滿嘴汙言穢語的女兒。”

學術清流這幾個字讓養父母變了臉色。

“我沒有造謠！”我捂著額頭反駁，“是他們先......”

“閉嘴！”沈博淵拍桌子打斷我。

“你還敢狡辯？教導主任親自打電話給我，全班同學都聯名作證！”

“沈昭朝，我們沈家供你吃穿，給你最好的教育，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你連方程都解不開我不怪你，但你不能連做人的底線都沒有！”

我垂下雙手閉上嘴。

在證據和沈秋禾的偽裝麵前，我的解釋沒人信。

“爸，昭朝現在的心理狀態很不穩定。”

沈秋禾遞上一杯溫水說道。

“我覺得，她現在最需要的是靜下心來反省。”

“不如......先沒收她的通訊工具，停掉她的零花錢，讓她斷絕那些亂七八糟的社交，好好在家裏閉門思過吧。”

她要斷絕我的後路。

我的係統功能依賴網絡和電子設備進行信息抓取。

沒收手機等於切斷我最後的自保能力。

“不行！你們不能拿走我的手機！”我捂住口袋往後退。

“由不得你！”沈秋禾板著臉伸手，“秋禾說得對，你就是被網絡上那些烏煙瘴氣的群帶壞了。交出來！”

沈博淵瞪圓眼睛盯著我。

我咬緊牙關把手機遞出去。

在屏幕熄滅前，我將係統界麵調成離線靜默收集模式。

這是我最後的底牌。

第二天回到學校，沒人跟我說話。

我的課桌被搬到教室最後一排垃圾桶旁邊。

桌麵上用紅色馬克筆寫滿造謠狗和滾出班級的字。

我走在走廊上，其他人貼著牆根走開。

午休時我餓得胃裏抽痛，停掉生活費後我連買饅頭的錢都沒有。

我看到陳琳琳一個人坐在操場角落台階上啃麵包。

她是我在這個班裏唯一的朋友，一個靠助學金支撐的貧困生。

我走近她：“琳琳......”

陳琳琳縮起脖子撇開視線。

沈秋禾拿著一張表格走到台階上看著陳琳琳。

“陳同學，這是今年市裏唯一的全額保送獎學金申請表。我剛剛看了你的成績，很符合條件。”

沈秋禾走近兩步開口。

“不過，這筆獎學金，學校要求申請人必須品學兼優，不能有任何不良的交際圈。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琳琳白著臉看她手裏的表格，又轉頭看我。

那筆獎學金是陳琳琳病重奶奶的救命錢。

“昭朝......”陳琳琳抹著眼淚說道，“對不起......你別過來......我求求你，別連累我了。”

她抓起書包跑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沈秋禾挑起眉毛。

她不僅要毀了我的名聲，還要斷絕我所有的交際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