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了半天,才從記憶裏搜尋到微信的主人。
這個人是今天中午我在食堂遇到的。
我當時在食堂吃飯,要走的時候他突然追了上來,說:“學妹,我覺得你挺漂亮的,能加個微信嗎?”
我擺手拒絕,他就攔在我麵前不讓我走:“放心我不是壞人,而且我是你學長我已經畢業一年了我有錢的,今天校慶我是被邀請回來的優秀畢業生。”
我連續拒絕了幾次他都不依不饒。
我那時候剛看到群裏的通知,下午要交結課論文,著急去圖書館做作業,不想和他浪費時間和他拉扯,便加了他的微信匆匆離開了。
連這個人長什麼樣子都沒記住
之後一直到現在,我都在忙論文的事情,連手機沒電關機了都沒注意到。
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我有些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
震驚無語的同時,我立刻給對方發去消息:“我下午的時候在圖書館手機沒電關機了,並未看到你的消息,我把錢退給你,你把帖子刪了,給我澄清,可以吧。”
對方秒回:“嗬,手機沒電,你看我信嗎?”
“你不是知道自己騙錢錯了,你隻是覺得自己要完了。”
“撈女,真以為全世界都要慣著你嗎?”
“這一塊錢在你那一下午,我少了多少利息,你得賠我一千的精神損失。”
“錢是你轉的,我又沒收,一塊錢你讓我還一千,你瘋了吧。”
“最多還你十塊,一千塊不可能。”
“而且是你造謠我,我可以報警的。”
“我造謠你的證據呢?別拿報警嚇唬我,聊天記錄什麼的,我冤枉你了嗎?”
我被他的無恥氣到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我和他聊天期間,蘇夢說校園網又更新了內容。
我拿過她的手機看。
是我和他最新的聊天記錄。
隻是他將一些內容遮住,內容看起來就是我嫌一塊錢少,要他一千的嫖資。
配文:避雷撈女,一元咯咯噠的兩幅麵孔。
下麵全是同校學生的回複。
【坐地起價?這年頭咯咯噠還有穿上褲子訛人的?】
【那句不是知道錯了,是怕了真是笑死我了,太精辟了。】
【她不是不想賣,隻是嫌賣的少。】
【其實看視頻她身材真好,叫的也好聽,我都立了,誰把她聯係方式推給我。】
【樓上哄抬雞價?】
【我以為她會覺得羞愧呢,沒想到是趁機漲價,果然咯咯噠的價值觀不是我能理解的。】
看著這些汙言穢語,我氣血上湧,拿手機的手都在抖。
那一瞬間我覺得那些聲音就飄在我的耳邊,將我包裹進去。
我將手機還給蘇夢,跌坐在椅子上平複了好久,想要喝水試了好幾次都打不開水杯,最後還是室友看不下去幫我擰開的。
幾個舍友圍上來有些關切的看著我:“你沒事吧?”
我喝了一口水,才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後,重新打開手機。
我進入校園網,將所有的信息截圖保存,連帶著那些罵我的話都保存下來了。
然後我打開了那個學長的朋友圈,將所有的內容保存複製截圖發給清北計算機的朋友。
“幫我查一下他。”
剛剛坐下的這段時間,我被憤怒委屈衝垮的理智漸漸回籠。
他是不會為我澄清的,而且就算澄清了也不會有人信。
我必需抓住他的弱點,狠狠報複回去。
我要報警,但是必須要有足夠的準備才能報警。
室友看我表情凝重,上來拉著我的手臂說:“我們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肯定都是那些人亂說的。”
蘇夢歎了口氣:“可是其他人不相信啊。”
另一個室友推了推她的手臂,蘇夢有些愧疚的閉嘴。
“她說的沒錯。”
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嗎?
澄清的成本遠比造謠要高多了,就算我證明了這一切都是假的,視頻是ai合成的,他們依舊會用有色眼鏡看我。
“要不要報警?”
“當然要報警。”
隻是得在我有足夠的把握給他給他定罪的時候報警。
讓對方沒有翻身的機會。
室友都坐到我身旁,她們拉著我冰涼的手,讓我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