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夜飯時,接到醫院的緊急手術電話。
來不及換被酒水打濕的衣服,我奪門而出趕去醫院。
為了盡快趕到醫院,我加速超了一輛又一輛車。
卻無意激怒了一輛貨車車主。
他開始加速並行並且想別我的車,我趕緊踩了下刹車,可路太滑還是撞在了一起。
“大哥,別車是你的全責,我趕時間就不喊交警了。”
聽到我說不喊交警,他懷疑的眯了眯眼。
反倒認為我心虛了,忍不住湊過來聞了一下。
“好啊,怪不得你不敢喊交警!你喝酒了!”
“今天這事兒沒個說法你走不了!”
...
大雪連著寒風割的臉生疼。
我看了眼手表,心急如焚。
“大哥,我真的趕時間,這是我的名片,後續修車您花了多少錢我都賠,行嗎?”
我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在跟麵前這個穿著花棉襖的男人說話。
男人瞥了一眼我遞過去的名片嗤笑一聲,直接打落在雪地裏。
“醫生?喲,還是個主任醫師呢?”
他陰陽怪氣地挑著眉,朝著地上的名片呸了一口。
“少跟我來這套!你們這些當醫生的有幾個又良心的?明顯就是做了虧心事才這麼著急!”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火氣。
“大哥,我沒有做任何虧心事。剛才撞車確實是因為路滑,而且是你先變道的......”
“放屁!”
他突然暴怒指著我開罵:
“老子變道怎麼了?你不讓行就是你的錯!而且你可是酒駕了,酒駕就全是你的責任了!”
他湊近我又多聞了幾下,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這一身酒味兒,嘖嘖嘖喝了不少吧?”
“我沒喝酒!這是出門不小心潑上去的!”
我大聲辯解,急得額頭冒汗。
醫院那邊又打來了電話,催促的鈴聲響個不停。
我剛想接,男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還沒跟我談好,別想就這麼算了!”
“大哥,人命關天我真的要去手術台上救人!”
“救人?你這種酒鬼醫生上了手術台也是殺人!”
他死死拽著我不放。
“想走也行,私了。”
他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在我麵前晃了晃。
“五千?”
我心裏認真想了一下,現在最主要的是急著去救人,這五千塊就當是認栽了。
我剛要掏手機轉賬。
男人哈哈大笑露出了一臉不屑的表情。
“五千?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換上了一副惡狠狠地模樣吐出了兩個字。
“五萬!”
我愣住了。
“隻是刮蹭了一點漆,你要五萬?”
“嫌多啊?嫌多就報警啊!讓你吊銷執照不說你這狀態多半還得坐牢,讓你這輩子都當不了醫生的!”
他吃定了我不敢報警,一心想要從我這裏多索要一些。
每一秒鐘的流逝,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那個病人的情況多耽誤一分鐘,生還的希望就少一分。
我咬了咬牙。
“我卡裏沒那麼多錢,我看了下隻有一萬八,都轉給你行嗎?”
我打開手機銀行,把餘額展示給他看。
這是我年前置辦完年貨後剩下的所有流動資金。
男人探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切,還主任醫師呢,窮酸樣。”
雖然嘴上嫌棄,但他還是掏出了二維碼。
“先轉過來,剩下的寫欠條,你的車得留在這裏!”
“不行!我必須開車去醫院!”
我急了,聲音都在顫抖。
“不開車我怎麼去?打車現在根本打不到!”
“那我管不著。”
男人點燃一根煙,一口煙圈吐在我臉上。
“要麼錢一次性全都打給我,要麼你轉一部分把車留下。”
“或者你要報警坐牢也行,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