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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餘光一瞥，正好看到櫃員們紛紛走了出來。

路過我身邊時，他們還低聲竊竊私語。

“這小夥子也真是運氣不好，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這個煞星。”

“你可別亂說話，小心被她聽見，她現在可是行長心尖尖上的人，行長可護著她了。”

“嗬，也就她下得去嘴，行長估計都跟她爸差不多年紀了。”

聽到這話，我總算知道了潘芸慧這麼囂張的理由。

我正想說什麼，一直在門外等著我的賣菜老婆婆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看到我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她有些驚慌，趕忙上前拉住我的手。

“孩子，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這錢咱們不取了，我的菜怎麼都賣得出去，你別吵架，別因為我跟他們吵架。”

奶奶渾濁的眼球中滿是驚慌，看得我心有不忍。

“沒事的奶奶，你坐到一邊等我，我能處理好。”

我話音剛落，潘芸慧誇張的笑聲已經傳進了我耳中。

“哈哈哈哈，原來真是個賣菜的鄉巴佬啊？真是笑死了。”

“你看看你這個廢物，自己穿得人模狗樣的，讓自己的奶奶穿得破破爛爛，你怎麼好意思？”

“趕緊讓你的乞丐奶奶滾出去，別臟了我們銀行！”

賣菜的奶奶雖然年邁，身上的衣服也確實老舊，但從都到腳都幹幹淨淨。

就連頭發都整整齊齊地盤在腦後，沒有一絲淩亂。

看到潘芸慧這麼對待一個老人，我再也忍不住怒氣。

“你家沒有老人嗎？怎麼，在銀行上個班就覺得銀行是你家開的了？誰給你的底氣這麼嘲諷老人？”

“奶奶靠自己的雙手吃飯，有什麼值得你嘲笑的地方？”

“你這種態度，真是讓我懷疑你們銀行的整體素質！”

我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圍觀的人們也紛紛點頭，站在我這邊指責起潘芸慧。

“就是啊小姑娘，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我家也是農村的，我媽媽也是賣菜的，照樣讓我考了好大學找了好工作，賣菜又不丟臉，你憑什麼這麼說？”

“真該好好查查這個小姑娘，說話真是太難聽了，真不知道有什麼背景？”

周圍人們的議論聲不小，潘芸慧變了臉色。

她眸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辦法，嘴角又挑起了一抹壞笑。

“你們現在居然幫著他指責我？你們忘了你們為什麼辦理不了業務了？”

“要不是因為他耽誤你們的時間，你們現在早就辦完業務回家吃午飯了！還好意思說我？”

人群中幾個人一聽也是這麼回事，又轉頭看向我。

“算了小夥子，你給這姑娘道個歉吧，你是男人，向女人低頭不丟臉。”

“你看看她這樣，你要是不退一步，今天這事肯定沒完。”

我挑挑眉，看向滿臉得意的潘芸慧。

“我裴洵長這麼大，還不知道道歉這兩個字怎麼寫。”

潘芸慧笑容一滯，指著我正想破口大罵，一個人影從銀行門口急匆匆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