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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總覺得親戚家孩子壓我一頭，天天想著我要怎麼給她長臉回去。

我沒日沒夜地學習，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終於拿下了奧數比賽第一名。

可媽媽卻垮下臉，將獎狀狠狠踩在腳下。

“要不是你姑媽兒子生病了，這獎能輪得到你？”

“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不爭氣的玩意兒？樣樣都比不上別人，害我在親戚麵前永遠抬不起頭！”

她用力叫我推出門：“你給我滾！”

“這麼沒出息的東西，誰愛養誰養！”

零下30度，雪下得像鵝毛，很快便將我凍成了雪人。

我瑟瑟發抖，心裏隻剩最後一個念頭。

對不起，媽媽，我再也不會讓你覺得沒麵子了。

可為什麼，媽媽見到凍僵的我，卻哭著喊著說再也不愛麵子了？

.................

連續兩個月挑燈夜讀，一天隻睡四個小時，我終於靠自己的努力拿下了奧數比賽第一名。

一家人都來給我慶祝：“真是個聰明孩子，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你這當媽的，可就等著享福吧！”

媽媽樂開了花，招待起客人更加起勁。

“是啊，難得比她姑媽兒子分數高一次，可算給我長臉了。”

親戚沉默了一瞬：“我沒記錯的話，是那孩子生病錯過了複試吧？預賽他第一，要是沒生病，估計也能考個好成績，真是可惜了。”

媽媽聞言臉色一沉，一把搶過我的碗，用力砸在地上。

“你居然還有臉吃？！”

親戚們紛紛一愣。

我更是嚇得膽戰心驚，小心翼翼抬起臉，問：“怎麼了媽媽？我不是已經拿第一了嗎？”

媽媽臉都氣綠了：“你還好意思問？”

“人家生病沒參賽，你鑽了空子才得第一，預賽輸別人一大截，你配吃這慶功宴嗎？”

她指著我鼻子痛罵：“不是憑自己真本事得的名次，還讓大家夥全知道了，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廢物？東西淨知道給我丟臉！”

我鼻尖泛起一股酸，強忍著聲音裏的哭腔開口：“我學的比哥哥晚，能拿到這樣的分數，已經比大多數人好了......”

話音未落，媽媽就狠狠剜了我一眼：“不如別人就是不如別人，你還開始頂嘴了？”

“就知道跟差的比，你眼睛瞎，看不見有的是人比你優秀？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恨鐵不成鋼，氣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親戚紛紛圍上來，好聲好氣勸道：“麗萍，月月已經做得夠好了，我還巴不得生個這樣的女兒呢，你對她就別太嚴厲了。”

可媽媽聽完，不僅沒消氣，反而更加火冒三丈。

她一把拎起我的領子，像扔垃圾一樣將我扔到門外。

“沒出息的玩意，給我老老實實在外罰站！我看你是不吃點苦頭，就不知道努力！”

我心頭一緊，眼淚奪眶而出：“不要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一定努力！”

可媽媽卻眼神一狠：“別喊我媽！我沒你這樣不爭氣的女兒！”

“現在知道努力，當時幹嘛去了？”

親戚們急得直跳腳，一邊一個拉住媽媽：“麗萍，你冷靜一點！”

“月月還是個孩子啊，就算你覺得她犯了錯，口頭教育一頓也夠了，何況她還拿了第一，你就別懲罰她了！”

媽媽置若罔聞，砰一聲，重重摔上門。

隻留給我最後一句：“你好好麵壁思過，別想著有人求情，我就會鬆口！”

鵝毛大的雪花飄落在我肩頭，凍得我瑟瑟發抖。

我心裏更酸。

媽媽平時對我那麼嚴厲也就算了，今天可是我的慶功宴啊，他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教訓我。

為什麼，明明我已經拚盡全力，拿到了她夢寐以求的第一，情況卻比以前更壞了呢？

為什麼我就是成不了媽媽心目裏的滿分女兒呢？

夜越來越深，雪飄在我身上，越發冷得刺骨。

被媽媽趕出來得急，我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含義就像針紮一樣，直往骨頭縫裏鑽。

我渾身越來越僵，手指幾乎凍成棍子，敲在門上咚咚響。

“媽媽，你放我進去吧，我實在凍得受不了了......”

我的聲音越來越弱，就連雙腿也漸漸沒了知覺。

可媽媽正在氣頭上，一點沒要打開門的意思，還氣衝衝甩給我一句：“話怎麼這麼多？給我好好站著！”

話音剛落，我就徹底支撐不住，順著門滑倒在地。

四肢像有千斤重，想要抬起來，身體卻在一瞬間變得比羽毛還輕。

我飄到半空，正疑惑著，視線一低，卻看見門邊逐漸被大雪覆蓋的，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