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我推開了醫院的VIP病房門。
沈淺羽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
顧雲鋒坐著床邊看向沈淺羽的眼神滿是心疼。
我垂下眼,走了過去,低聲道歉。
“姐姐,你不用道歉的,是我自己身子虛弱會會暈過去......”
“是雲鋒太緊張我了,我都讓他不要強逼你過來了......”
沈淺羽語氣很輕,看向我的目光裏卻滿是挑釁。
“淺淺,你到現在還在幫她說話!”
“你也是沈家的子女,她沈清雲憑什麼這樣對你?!”
“雲鋒,你別這樣說姐姐,本來就是我的不對......”
顧雲鋒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安撫沈淺羽。
我臉色冷淡看著兩人在我眼前調情,隻覺得自己越發可笑。
“道完歉了,我可以離開了嗎?”
顧雲鋒一愣,下意識想要開口答應。
沈淺羽眼眶一紅,忽然就落下淚來。
“我知道雲姐姐是沈家千金,我沒有資格讓我你道歉。”
“可是,我也是爸爸的孩子,為什麼姐姐就不喜歡我呢?”
我不想理會她的茶言茶語,直接轉身離開。
卻沒想到沈淺羽直接翻身下了床,扯住我的袖子跪了下來。
“雲姐姐,我不想雲鋒為難,這枚戒指是我母親的遺物,我知道你一直想要。”
“現在我送給你,以後能不能請你不要再阻礙我和雲峰了?”
說著,她小心翼翼的將手上的戒指褪了下來就要往我手中塞去。
我有些煩躁的轉頭,看到了她手裏那枚平平無奇的素圈戒指。
剛想開口,卻被顧雲鋒一把推開,戒指滾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沈清雲,我看你是瘋了,你從小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現在竟然連人家母親的遺物都惦記上了!”
他小心翼翼的扶起地上的沈淺羽,眼裏的厭惡讓我心口一窒。
我看了眼地上的戒指嘲諷開口,
“你覺得她這種破戒指我看得上?顧雲鋒,我沈清雲是跋扈,但不是眼光不至於差成這樣,你的腦子是談戀愛給腦子談沒了嗎?”
“還有,沈淺羽,你能不能進沈家不是我說了算,你不用在我這裏耍心思。”
說完,我也懶得看她們什麼反應,直接摔門離去。
病房裏,顧雲鋒的臉色陰沉看著手裏的戒指。
沈淺羽眼裏閃過一絲心虛,小心翼翼的開口,“雲姐姐之前問過我戒指在哪裏買的,我以為她......”
“對不起,我是不是惹雲姐姐生氣了......”
顧雲鋒這才從難堪中會過神,他溫柔的摸了摸沈淺羽的頭發。
“不怪你,是她自己向來目中無人,誤會也正常。”
而這時,剛出病房的我忽然接到了爸爸的電話。
“小雲,爸爸給你改簽了機票,你今晚就走。”
即使爸爸的語氣如同往常一般,但我還是查到了一絲不對。
還不等我電話就被掛斷。
我這才猛然想起,前世,我和顧雲峰結婚前爸爸公司也曾出現過一次危機。
是顧雲鋒求了顧伯伯很久才讓顧家出麵幫沈家度過難關。
我和顧雲鋒結婚後爸爸才告訴我。
但現在不一樣了。
前世的顧雲峰對我心懷愧疚,現在的他怕是。對我隻有厭惡。
更別提出麵幫沈家了。
我心急如焚,開車回到家後發現爸爸已經把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爸爸,公司是不是......”
見瞞不過我,爸爸才深深地歎了口氣,疲憊的坐在了沙發上。
我才知道,爸爸的公司資金鏈斷裂,現在公司已經瀕臨破產。
而盡快送我出國,嫁到莫家是他留給我最後的出退路。
我心裏一酸,看到爸爸斑白的鬢角,取消了機票,在房間裏失眠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就聯係了大學時的法學專業學姐約在咖啡廳見麵。
剛到咖啡廳,還沒坐下,手腕就被一雙大手緊緊抓住。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清雲,你寧願去求陌生人也不求我?”
我冷冷的撇開他的手,眼神裏滿是嘲弄,
“我有什麼資格讓你救沈家?”
顧雲鋒眼神一變,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們可是夫妻......”
我死死的盯著他,看著他狼狽的避開了我的目光。
原來,他竟然也重生了。
而他卻隻是眼睜睜地看著,等著我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向他求救。
我慘然一笑,眼裏的光徹底熄滅。
“顧雲鋒,你真以為我沈清雲非你不可了是嗎?”
我的話音剛落,咖啡廳的門再次被打開。
“小雲,我回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