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發微博控訴我搶了她的未婚夫,引來全網網暴。
爸媽為了保全家裏的名聲,逼我在媒體麵前下跪磕頭,承認自己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哥哥更是親手扯碎了我的重度抑鬱診斷書:“裝病這套你要玩到什麼時候?不去死就別在這礙眼!”
看著滿地的碎紙片,我終於放棄了最後一次求救。
我乖巧地穿上他們準備的素色衣服,在鏡頭前背誦他們寫好的認罪稿。
然後在所有人滿意的目光中,微笑著吞下了積攢半年的安眠藥。
這下,我終於不礙他們的眼了。
......
“跪下!給芷卉道歉!”
虞母尖銳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
強光打在我的臉上。
我穿著洗的發白起球的素色亞麻裙,一動不動的站著。
“虞聽弦,你今天必須把認罪書念完!”
虞母站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咬著牙指著我。
“芷卉因為你被網暴,已經絕食兩天了!”
“你要是不把臟水攬下來,我們虞家就沒你這個女兒!”
我木然的看著前方。
手機支架上的補光燈刺的我的眼睛很疼。
屏幕上,百萬網友的彈幕瘋狂的滾動。
“小三去死!”
“怎麼有臉活著?”
“搶妹妹男人的賤貨,趕緊去死!”
彈幕上的每一句話都在攻擊我。
我捏著那張皺巴巴的認罪稿,渾身顫抖。
虞父在一旁煩躁的踱步,臉上的嫌棄溢於言表。
“你還在磨蹭什麼?”
“明天公司並購案要是黃了,我立刻停了你的醫療費!”
我扯了扯嘴角。
想笑,卻沒有力氣。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猛的推開。
哥哥虞景瀾穿著一身西裝走了進來。
他看我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走到我麵前,他揚起手。
“嘩啦——”
一疊碎紙片砸在我的頭頂,然後飄落下來。
其中一片正好落在我的膝蓋上。
上麵印著幾個黑體字:【重度抑鬱,伴有重度自殺傾向】。
那是我的診斷書。
我最後一次向他求救的證明。
虞景瀾低頭看著我,聲音很冷。
“虞聽弦,你以為去弄一張假的精神病診斷書,就能逃避你犯下的錯?”
“裝抑鬱症這招太老土了。”
“為了逃避向芷卉道歉,你連這種謊都撒的出?”
“真讓我惡心。”
他用手指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裏滿是嫌棄。
“如果不認罪,你不去死就是礙眼。”
不去死,就是礙眼。
這句話,讓我對這個家再也沒有任何留戀。
沙發背後,傳來一聲啜泣。
我的好妹妹虞芷卉捂著嘴,眼角卻閃著得意的光。
“哥哥,你別逼姐姐了。”
“隻要她以後不再糾纏少淮,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虞景瀾立刻換上溫柔的語氣。
“芷卉,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欺負。”
轉過頭看向我時,他又恢複了那副厭惡的樣子。
“念!”
我沒有辯解。
我已經累了。
我機械的彎下腰,撿起膝蓋上那片碎紙。
然後,我湊近麥克風,用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背誦那份認罪稿。
“我是虞聽弦。”
“我不知廉恥,勾引妹妹的未婚夫商少淮。”
“我罪有應得,對不起所有人。”
背完最後一句,大廳裏響起了虞父虞母鬆了口氣的呼吸聲。
虞景瀾冷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我沒有理他們。
我平靜的拉開手邊的抽屜。
拿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透明藥瓶。
擰開蓋子。
倒出了一大把白色的藥片。
這是我攢了半年的安眠藥。
我端起桌上那半杯早就涼了的水。
在百萬人的直播鏡頭前。
在我的親生父母和哥哥麵前。
我仰起頭,將那把藥片全部吞了下去。
水珠順著我蒼白的下巴滴落。
我看著鏡頭,也是看著站在鏡頭後的虞景瀾。
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哥哥,這是你最後一次叫我的名字了。”
“這下,我如你所願,再也不會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