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見到陸承洲,是三天後的洗腳城。
我剛清理完上個客人的洗腳水。
陸承洲指名要我伺候。
我端著木桶,蹲在他身邊,拿起毛巾浸了熱水,給他的腳按摩。
“輕點。”
我放輕力道。
“沒吃飯就這力氣?”
我縮了縮手指,再次加重力氣。
他滿臉嫌棄地不停挑刺。
“這雙手連個腳都捏不好,當年也想拿手術刀?”
我手一抖。
他惡意地嗤笑一聲。
“這麼下賤的活都肯幹,叫你幹什麼都行?”
我沒吭聲,低頭用力搓他的腳踝。
“問你話。”
他腳尖用力,抵住我的喉嚨。
“林晚星,你怎麼不直接去賣?”
他俯身,帶著毒蛇般的寒意。
“那來錢不是更快,還是說......”
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刮過我的臉。
“你早就賣過了,但是沒人要?”
血液嗡地衝上頭頂。
“陸承洲!”
我直接站了起來,任憑桶裏的熱水濺了他一褲腿。
“夠了!你憑什麼隨便糟踐人!”
他笑了,冰冷又殘忍。
“呦,這就受不了了?”
屈辱和憤怒讓我渾身發抖。
我剛要開口,醫院的電話卻在這時打來。
我忙不迭地出門接聽。
“林女士嗎?您女兒匹配到合適的心源了!”
“手術費用一百萬。林女士,我們隻能給您八小時籌措,八小時後,心源就會調配給下一位排隊者。”
電話掛斷。
我眼前發黑,幾乎站不穩。
混亂的腦子,隻能想起陸承洲手上那隻價值不菲的名牌手表。
看著手機上不停流逝的時間,我閉上眼下定了決心。
再進門,直接對著陸承洲跪了下去。
額頭重重磕在冷硬的地麵上。
“陸承洲!”
我聲音嘶啞破碎。
“我把我自己賣給你!隨你怎麼對我都行。”
“求你給我一百萬!”
他訝異地抬眼看我。
“林晚星,你真會順杆怕,真賤到要出來賣了?”
“嗬,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值不值這個價!”
他站起身,嘲諷地瞥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女兒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心臟移植,需要手術費,求求你......”
我急了,膝行幾步,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褲腿,語無倫次地又哭又喊。
話音未落。
“啪!”的一聲,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裏嗡嗡作響,臉頰迅速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陸承洲的眼睛紅了,裏麵翻湧著暴怒和刻骨的恨意。
“林晚星,你怎麼敢拿這個借口來騙我?”
“你明知道我姐就是先天性心臟病!她已經被你活活逼死了!”
他低吼著,掐著我下巴的手劇烈顫抖。
“你居然用這個來博同情?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不是......我不是......”
我拚命搖頭,搖著頭解釋。
“你閉嘴!”
他厲聲打斷我,一張青黑的臉,是我看不明白的複雜。
“好,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我顧不得他為什麼突然轉變態度。
慌忙伸手去解自己製服的扣子。
“停。”
他滿臉冰冷地按住我的手。
我抬頭看他。
陸承洲臉上暴怒的神色已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厭棄和某種殘酷的興味。
他走到沙發邊打了個電話。
我癱坐在地上,心臟狂跳,有不祥的預感。
不到五分鐘,包間門被推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進來。
陸承洲抬了抬下巴,指向我。
“老周,你不是最喜歡那些網紅了嘛。”
陸承洲點燃一支煙,隔著青白的煙氣看我,眼神漠然。
“這個可是之前 A 城醫護圈傳瘋了的那個小視頻的女主角,花樣多得很。”
橫肉男眼睛瞬間亮了,目光露骨地在我身上掃視。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見識見識。”
我渾身冰冷,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承洲。
他靠在沙發裏,輕蔑地撣了撣煙灰。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好好伺候。”
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恥辱感幾乎將我淹沒。
我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陌生男人,身體抗拒地下意識向後退縮。
陸承洲忽然起身,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低語。
“別裝清純了,你有多主動我能不知道嗎?”
“你不是要救女兒嗎?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個好媽媽。”
女兒虛弱的小臉浮現在我眼前。
血液似乎都凍住了,又在下一瞬間瘋狂燃燒。
包廂燈光昏暗,空氣渾濁。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在陸承洲的目光下。
在橫肉男興奮的喘息聲中。
我伸出手,脫掉了自己身上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