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第二天敬茶。

王員外笑得合不攏嘴，給了我一個大紅包。

王寶珠的大伯二叔也在。

二叔王富貴陰陽怪氣地說：“大哥，這女婿找得也太寒磣了，瘦得像隻猴，能生出兒子嗎？”

我摸著袖子裏的紅包，笑嘻嘻地說：“二叔放心，我這叫精瘦，濃縮的都是精華。”

二叔被我噎了一下，冷哼一聲。

“別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王寶珠突然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二叔要是閑得慌，就把城南那幾畝地的賬算算，別整天盯著我房裏的事。”

二叔臉色一變，不敢吭聲了。

我詫異地看了王寶珠一眼。

這胖媳婦，還挺護短。

三日回門。

我帶著王寶珠回我家。

村口圍滿了人。

那個李秀才又來了。

他搖著扇子，站在路中間，一臉嘲諷。

“喲，這不是林家那個窮鬼嗎？怎麼，賣身求榮回來了？”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聽說王小姐三百斤，林安，你這小身板受得了嗎？”

“晚上是不是得在下麵墊塊磚啊？”

汙言穢語。

我娘氣得想拿掃帚打人。

我拉住我娘。

我看著李秀才，笑得燦爛。

“李秀才，聽說你為了考功名，把你娘的棺材本都輸光了？”

李秀才臉色漲紅：“你胡說！有辱斯文！”

“我還聽說，你前幾天去王家求親，被管家放狗咬出來的？”

李秀才惱羞成怒：“你個吃軟飯的，有什麼資格說我！我可是讀書人！”

“讀書人？”

我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讀書人能讓家裏吃上肉嗎？”

“讀書人能住上大瓦房嗎？”

“讀書人能像我這樣，出門坐馬車，進門有人伺候嗎？”

我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李秀才被我逼得連連後退。

“你......你俗不可耐！”

“我就俗，我有錢。”

我轉身，扶著王寶珠下馬車。

王寶珠雖然胖，但氣場足。

她淡淡地掃了李秀才一眼：“管家。”

“在。”

“這人擋了我的路，看著礙眼。”

“是。”

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衝上去，把李秀才架起來，直接扔進了旁邊的臭水溝。

“撲通！”

水花四濺。

李秀才在泥水裏撲騰，像隻落湯雞。

村民們都驚呆了。

我娘也驚呆了。

我得意地衝王寶珠擠擠眼：“娘子威武！”

王寶珠嘴角微微勾起，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雖然那笑意很快就被肉擠沒了。

但我看清了。

她其實，也沒那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