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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正月十六。

陸淮之的心情似乎並沒有因為度假而好轉。

他總是時不時地拿起手機，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但我的手機早就沒電了，林楚楚也不敢發得太頻繁，怕露出馬腳。

所以，這一整天，他的手機都安靜得可怕。

這種安靜，反而讓他更加煩躁。

以前，不管我們吵得再凶，隻要他離家出走，我一定會瘋狂地給他打電話，發信息，求他回來。

可這次，整整一天一夜，沒有任何動靜。

“她就這麼沉得住氣？”

陸淮之站在陽台上，煩躁地抽著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突然，一陣劇烈的胸悶襲來。

他猛地彎下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林楚楚聽到動靜，急忙跑過來拍著他的背。

“淮哥，你怎麼了？是不是空調吹多了感冒了？”

陸淮之擺擺手，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直起身，眼神有些迷茫。

“不知道......剛才突然覺得胸口好悶，像是......像是被煙熏著了一樣。”

被煙熏著了？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裏冷笑。

這就是所謂的報應嗎？

就在這時，陸淮之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焦急的大嗓門。

“是1602的業主嗎？我是你們樓下的鄰居啊！”

“哎喲喂，你們家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爛在家裏了？”

“那股臭味啊，順著煙道和下水道直往我家鑽！臭得要死！像是死老鼠的味道！”

“我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你們家是不是沒人啊？趕緊回來看看吧！再不處理我就要報警了！”

陸淮之拿著手機，愣住了。

臭味？

死老鼠的味道？

他的第一反應，是沈念又在搞鬼。

掛了電話，他眼裏的厭惡更深了。

“沈念！你真是好樣的！”

“在家裏搞得臭氣熏天，連鄰居都投訴到我這裏來了！”

“你是想把家變成垃圾場嗎？”

他再次撥打我的電話。

依然是關機。

“好！不開機是吧？不處理是吧？”

他轉頭對林楚楚說：

“訂機票！現在就回去！”

“我倒要看看，她在家裏到底在搞什麼鬼！”

林楚楚聽到要回去，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她就掩飾了過去。

“好的淮哥，我這就訂。”

她轉過身，背對著陸淮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回去好啊。

回去就能看到那具已經腐爛發臭的屍體了。

到時候，看你陸淮之還會不會對那個女人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飛機降落在江城機場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正月十七。

那個謊言被徹底撕碎的日子。

一路上，陸淮之的車開得飛快。

他的心裏憋著一股火，一股想要當麵質問我、羞辱我的火。

他想看看，我到底邋遢到了什麼地步，竟然能讓家裏臭得連樓下都聞得到。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

一股臭味撲麵而來。

“嘔。”

林楚楚誇張地捂住鼻子，幹嘔了一聲。

“天呐！這是什麼味道？好臭啊！”

“姐姐她在家裏煮屎了嗎？”

陸淮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也聞到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垃圾或者食物腐爛的味道。

這種味道，他在多年前的那場火災現場聞到過。

那是......死亡的味道。

但他下意識地拒絕相信。

“沈念！”

他大吼一聲，衝到家門口，用力拍打著房門。

“開門！你在裏麵幹什麼？！”

“把家裏搞成這樣，你是想死嗎？！”

沒有人回應，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門口，貼著一張物業的催繳單，門縫裏還塞著幾張傳單。

一切都顯示著，這個家，已經很久沒有人出入過了。

陸淮之的手有些發抖。

他掏出鑰匙，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