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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審訊室裏，我坐在金屬審訊椅上。

對麵的老警察把一疊打印好的資料拍在桌麵上。

“蘇然，我們剛才通過全國人口信息網絡進行了比對核查。”

老警察翻開第一頁資料指給我看。

“全國叫林琳的適齡女性有三萬多人，但根據你提供的高中和大學就讀軌跡，你的同班同學裏根本沒有這個人。”

我湊近看向那份學籍檔案複印件。

高三七班的合影名單上，原本屬於林琳的學號位置，變成了一個叫張強的男生。

“這是黑客篡改，夏妍的未婚夫是做網絡安全的，他們有能力修改這些電子檔案。”

我用力敲擊著審訊椅的擋板，絕不承認這份檔案的真實性。

“連國家戶籍係統都能篡改，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你知不知道這需要什麼級別的權限？”

年輕警察端著水杯走進來，把一份夏妍的筆錄放在桌上。

“夏妍和陳雪已經提供了你們三人的聊天記錄和旅遊照片，長達七年的軌跡裏，全都是你們三個人。”

“我有證據，我手裏有林琳存在的鐵證。”

我深吸一口氣，報出了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支付寶賬號密碼，裏麵有一筆上個月三號的轉賬記錄。”

老警察立刻拿過一部專用的查詢平板，按照我提供的賬號登錄進去。

“上個月三號，林琳通過她的銀行卡給我轉了二十萬，那是她托我幫她代付裝修尾款的錢。”

我死死盯著老警察操作平板的手指。

隻要這筆轉賬記錄還在，就證明林琳不僅存在，還跟我有實質的經濟往來。

老警察的臉色在看到賬單明細的那一瞬間突然變了。

他把平板轉過來，屏幕對著我的臉。

屏幕上是一筆二十萬的入賬記錄。

但轉賬人的名字是夏妍。

“怎麼會是夏妍，這不可能，錢是林琳打給我的。”

我伸手想拿平板，老警察把平板收了回去。

“你一直說夏妍搶房子，但這筆錢證明是夏妍給了你二十萬，夏妍也說，這是借你買車的首付款。”

年輕警察從文件夾裏拿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子中間。

“更要命的是，夏妍剛給了我們一份電話錄音。”

老警察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電流聲過去，審訊室裏響起了我的聲音。

“夏妍，我知道那套大房子是你父母的遺產，和林琳沒關係。但我最近欠了高利貸，你不給我五十萬，我就去報警編故事，說你殺了林琳，反正我把事情鬧大了，你那個搞網絡安全的未婚夫，肯定會為了名聲給我錢。”

這句話特別清楚，每個字的音色和習慣都和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