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的修仙界都在傳,我是合歡宗最失敗的妖女。
當我穿進這本小說後,為了活命,我不得不攻略高嶺之花師尊和病嬌黑蓮花師弟。
我每天都在兩人麵前扮演深情女配,送溫暖送關懷。
師尊修無情道,對我視若無睹,甚至想把我逐出師門。
師弟修魔道,表麵叫我師姐,背地裏磨刀霍霍想拿我煉丹。
我兢兢業業地維持著這搖搖欲墜的三角關係。
直到宗門大比,我不小心誤貼了能廣播心聲的真言符。
心裏那句“等老娘完成任務就死遁回家,讓你們倆過去吧”響徹雲霄。
死一般的寂靜後。
原本看台上弟子打得不可開交的師徒二人,突然同時紅著眼死死地盯著我。
......
“師尊,師弟,你們聽我解釋。”
我幹笑著,試圖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是宗門大比的擂台,成千上萬的修士,此刻安靜得像是在給誰上墳。
就在剛剛,我那句心聲通過擴音陣法,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等老娘完成任務就死遁回家,讓你們倆過去吧。”
回聲還在山穀裏激蕩。
甚至還有回音:過去吧......去吧......吧......
沈清玄手中的本命靈劍“斷情”,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嗡鳴,像是被主人捏得太緊。
他那張常年冷若冰霜、仿佛欠了他八百萬靈石的俊臉,此刻黑得像鍋底。
而我那乖巧可愛、實則是個瘋批的師弟洛銘夜。
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手裏把玩的那把嗜血魔刀,刀尖正對著我的脖子。
“師姐。”
洛銘夜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卻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回家?回哪個家?”
“還有......讓我們倆,過、去、是、什、麼、意、思?”
最後幾個字,他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咽了口唾沫。
係統在我腦海裏尖叫:【宿主!完蛋了!劇情崩了!真言符的效果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
殺了我吧。
我現在哪怕呼吸都是錯的。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發揮我奧斯卡影後的演技。
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我眼含熱淚,深情款款地看向沈清玄:“師尊,徒兒的意思是......”
【這死冰塊臉怎麼還不把刀收起來,嚇死爹了。】
【再瞪,再瞪把你眼睛挖出來當燈泡踩。】
全場再次死寂。
我驚恐地捂住嘴。
忘了,真言符還在生效。
沈清玄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周身寒氣四溢,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要凝結成冰。
“顧、清、清。”
他喊我的名字,像是要嚼碎了吞下去。
“挖本座的眼睛,當燈泡踩?”
我撲通一聲跪下了,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師尊明鑒!徒兒是說,師尊的眼睛亮若星辰,徒兒想......想時刻瞻仰!”
【瞻仰個屁,每天擺個臭臉給誰看,修無情道了不起啊?】
【活該你單身一萬年,注孤生的老處男。】
【還有旁邊那個死變態,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也扣下來。】
洛銘夜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陰惻惻地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我想逃離的瘋狂。
“師姐原來......是這麼想我的?”
“死變態?”
完了。
毀滅吧。
累了。
我閉上眼,準備迎接狂風暴雨。
誰知,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沈清玄竟然收了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我看不懂。
“回峰。”
他隻說了這兩個字。
洛銘夜也收斂了殺氣,隻是那目光像鉤子一樣,死死地鉤在我身上。
“師姐,我們回去,好好聊聊。”
他在“好好”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我瑟瑟發抖。
這哪裏是回峰,這分明是回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