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8點,周宴禮給我發來消息。
【學校有事,晚上不回去。】
我老老實實地回了一句“好的”。
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沒想到5分鐘後,周宴禮發來一張照片。
在他的辦公室裏,沈清清穿著性感的情趣衣服和他接吻。
【沈清清非要來找我,生氣的話,別憋在心裏,對身體不好。】
我的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沈清清的耳環上。
隨後又打開抽屜,翻找出首飾盒。
果然不見了。
這個耳環是我和媽媽去旅遊時,媽媽送我的。
那是我們的第一次旅遊,也是最後一次。
因為媽媽在景區裏被車撞了,當場去世。
我視若珍寶,周宴禮知道其中的非凡意義,卻背著我送給情人。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皮肉被我硬生生地挖下來,傳來絲絲痛感,我才稍微平靜了一些。
手機鈴聲響起,是周宴禮的電話。
我麵無表情地按下接聽鍵。
【我爭取早點結束,早點回去,不會讓你等著急的。】
語氣低沉柔和,不知情的人絕對想象不到他正在幹那種惡心的勾當。
我的聲音淡漠平穩,但仔細聽可以察覺到在抖。
【不急,天氣涼,別讓人家女孩子凍感冒了。】
電話啪地一下被掛斷。
淩晨點,床側傳來動靜。
周宴禮回來了。
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裏,報複性地捏了捏我的腰。
我強忍著惡心推開他。
他低沉的聲音沾染上怒氣。
“徐冉,你以前從來不會拒絕我的,你現在竟然推開我?!”
我的眼睛始終緊閉著,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背對他。
“我是怕你的身體吃不消。”
周宴禮從身後環抱住我,軟了脾氣。
“她隻是用嘴巴幫我,我沒碰她。”
脖頸處傳來黏膩的觸感。
我再也忍受不了反胃,猛地推開他,跑進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周宴禮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提起來,力道之大快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徐冉,你在嫌棄我,你怎麼敢的,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憑什麼嫌棄。”
手腕傳來的劇痛讓我不禁抽氣。
周宴禮頓時鬆了力道,想說的話被急促的鈴聲打斷。
沈清清細細軟軟、驚恐委屈的哭聲傳來。
“老師,我在回寢室的路上,碰到了一個猥瑣男,我好害怕,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周宴禮眼裏的疼惜快要溢出來。
“清清,別怕,你先在宿舍裏麵待著,老師馬上就開車過去。”
嗓音低沉溫和,和剛才那個暴力的模樣判若兩人。
掛斷電話後,周宴禮頭也不回地離開。
狹窄的浴室終於有了能喘氣的地方。
我躺在床上久久難以入眠,幹脆在網上谘詢律師離婚的相關事宜。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周宴禮躺在酒店的床上,和旁邊的女人十指相扣。
【別以為他晚上回去,就是愛你,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喊過來。】
宣示意味十足。
窗外刮起一陣風,好像更冷了,我下意識將被子裹得更緊。
【你是沈清清吧,明天上午10點,西街咖啡館,我們見一麵。】